那夜,初荧与付潮宇在如水的夜色中促膝长谈。
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双手扣在一块,谈起了许多事。
初荧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那些被她不经意间丢在记忆长廊里最平淡无常的小事。
一桩桩,一件件。
都是付潮宇喜欢她的证明。
初荧终于将埋在心里多日的那个问题说出来:“付潮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付潮宇侧过头,轻轻抚弄她的脸,答道:“我也不知道。”
他无法用时间精确衡量从而给出答案,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他心动的节点,比他体悟到喜欢这个字眼更早。
遇见初荧,他才明白“情不知所起”的真实含义。
初荧见他给不出答案,反倒笑了。
“你一开始一定很讨厌我。”初荧抱着膝盖,靠在付潮宇的肩上,“我当时是不是挺不识好歹的?又自以为是。”
付潮宇否认:“我没有讨厌过你。”
初荧一愣:“真的?你没有觉得我很烦?”
付潮宇低低笑了一声:“有点。”
初荧小声地叹气。
她就知道。
付潮宇刚转学过来的那天,她在每周那节纪律管理极其松弛的劳作课至少三次转过头,试图与这位新来的转学生攀谈。
搭话的方式极其老土。
她问他喜欢的歌手,问他最擅长的科目,就差没问他转学的原因。
付潮宇就这样落落穆穆的,他不会直接无视她的问题,但是他的反应也没多热情。
初荧能从他低垂的眉眼察觉到他在不耐烦。
连碰好几次钉子之后,她断定付潮宇对她肯定没什么好感。
自那以后,自讨没趣的事她就很少做了。
初荧把头又往他的身边靠了几分,轻声为自己辩解:“其实那个时候,我没有恶意的。”
十七八岁的女孩,心思单纯,她对付潮宇释放的是来自心底的友好与善意。
那时肖逸恒找人散播关于他打架致伤的传言闹得最沸沸扬扬的时候,她都没有对他产生过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