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去。”
陈念白愣了一下,“我……我回去睡觉啊。”
“我今天下午跟你说的什么。”顾蓁看她的表情一点也不友善,扯着她的手腕,“跟我走。”
陈念白就这样呆呆的被顾蓁带回了偌大的凌清殿,呆呆的顺着烛光到了最里面,直到呆呆的跟顾蓁走至床边,她的意识终于回来了,整个脸颊开始发红发烫,“不是,师尊,这是……”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跟我睡吗。”顾蓁没有转头,她刚解了外衫,把被褥铺好,“睡吧。”
陈念白觉得自己好没出息,顾蓁的每一句话都像撩拨在她的心上。
“你不想睡床的话还有地。”顾蓁看她一直没动作,开口道。
陈念白连忙摇摇头,说道:“我要睡床,师尊……也睡床。”
顾蓁没说什么,她微抬了抬手,隔几步的纱帐落下,“我不习惯睡觉有光,你凑合一下吧。”
说罢,先躺到了里面。
陈念白摸黑爬上床,床上的人似乎有些僵硬,顾蓁往里靠了靠,懒懒道:“塌有些窄……”
“我不挤着师尊。”陈念白连忙说。
顾蓁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她缩在暖和的被里,床侧投下一片昏暗的阴影。
“陈逸,我让你跟着我,你也不问问我原因?”
“没有,师尊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就是了。”
这般寂静了一会儿,旁边的人有困意了,陈念白却一点儿也不困,断断续续的跟顾蓁说话。
“师尊,你冷不冷,我挤着你没有?”
“嗯,不冷……”顾蓁感觉眼皮愈来愈重,她翻了个身,面朝着陈念白,“快睡。”
两个人各自盖着各自的被子,所以也没什么冷不冷的,陈念白数次想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碰一碰顾蓁冰凉的手心,可是她一想到被寒蝉剑狠揍一顿的恐惧,就又讪讪收回来。
呜,她好想抱顾蓁。
真是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
“师尊,师尊。”陈念白又开始唤她。
“又怎么了。”顾蓁微微睁开眼,被人一次次搅扰睡意的感觉可不好,她把手放在枕侧,烦躁的说:“你好吵。”
“我想问你……”陈念白轻轻用手指戳了戳面前的枕头,看顾蓁没有睡过去的意思,忐忑的问:“那三十个拥抱,还作数吗?”
“……不算。”
陈念白失望的哦了一声,看着黑暗幽静的床顶,突然说了句:“好伤心。”
顾蓁心里想说一句你有完没完,又想挨打了是吗,可陈念白又继续道:“师尊,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跟留仙长老学习,不管是武功还是心法,都有所长进。”
“而且我也很听师尊的话……”
“说重点。”顾蓁半张半阖着寒潭似的双眸,知道陈念白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念白静了静,忽然翻身把人从被窝里扯出来,万分小心的压在床头,睁着圆圆的眼睛,小心翼翼问道:“三十个抱,能换一个吻吗。”
顾蓁被她拉起来时还没什么反应,听到这句话反而浑身一僵,她推开陈念白的手,正要发作,那人又恳求道:“我知道上回是我咬疼了师尊,师尊才打我,这回我轻轻的,好不好?”
这人倒是很会找台阶下,知道她想拒绝,便提前替她编好了借口,哪里是被咬疼了,分明是……
“师尊别动。”陈念白抚上她的脸,拿开黏在她皙白颊侧的发丝,刚尝试性的用拇指擦了擦顾蓁的嘴唇,便感觉到那人的抵触,她立刻道:“我不咬疼师尊,真的。”
“真的不咬疼你。”
看顾蓁没动,陈念白这才低头,在那人的微颤中,亲了亲她的嘴角。
她应该拒绝的,或者再打她一顿,可是她的手不听自己使唤了,被陈念白紧紧攥着,两唇相贴,又冰又凉,顾蓁脑子里全是玉竹今天下午那句“你自己把握好界线,别让念白误会了”。
可眼下这件事,她完全辜负了玉竹的信任,她被陈念白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啄着嘴唇,甚至她不动,也不去推开她。
你太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