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念白喉咙一紧,半是开玩笑半是真心道:“想让我一直抱着你?”
没想到耳边又传来一句轻轻的“嗯”。
陈念白顿时心花怒放,她快开心死了,她抱着顾蓁,似有似无的蹭过她冰凉的耳垂,轻声哄道:“师尊,你怎么这么乖,抱你抱你,一直抱你……”
顾蓁脑子昏昏沉沉的,她都听不清她说了什么,“陈逸,我好困,我……”
“那我们现在就睡。”陈念白立刻把被子铺开,扶着她,“来,师尊。”
“你……怎么不叫我重英。”顾臂茫然而迟滞的说道,她垂下软绵绵的手臂,许是灵息混乱的缘故,神情也看着有些恍惚,脑子里一片混沌。
重英?
陈念白想了想,自己可从来没这样叫过她。
当下便哄道:“师尊,你怎么了,不是睡觉吗?”
顾蓁出神看着她,眼角突然平白无故的滑下一滴薄泪来。
“你,你怎么哭了?”陈念白这回可真是慌了手脚,她见过青冥哭,见过小师妹哭,那时她也慌,因为她不会安慰人。可是顾蓁哭了,她就整个人不知所措,手脚变得冰凉,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别哭,我……”陈念白慌张的抬起手指给她擦眼泪,细声安慰道:“别哭,我叫你重英还不行吗,重英,乖啊,你别掉眼泪……”
顾蓁不说话,只是怔怔的,零零落落的掉眼泪,陈念白快疯了,她从小到大哪见顾蓁哭过,今晚是撞什么邪了,渡气出意外不说,顾蓁还在这里流眼泪,好像自己把她欺负了一样。
“我求你了,别哭好不好。”陈念白觉得那眼泪像是砸在她心上了,她也跟着疼,“师尊,重英,别哭了。”
这样安慰了不知多久,顾蓁大概是困了,哭累了,她倒在陈念白怀里睡过去,脸上还沾着泪痕。
陈念白小心翼翼的把她塞回被子中,想着明天要去找玉竹长老问问清楚,或许是师尊给自己渡气出问题了,这可是有关修行的大事,万一顾蓁出什么意外,她会悔死的。
“陈逸在哪……”顾蓁在梦里含糊道。
“我在这。”陈念白听到后连忙躺下,抓着顾蓁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是陈逸……”顾蓁似乎是在说梦话,“我要找念白……”
有区别吗?
陈念白这样想着,又摸了摸顾蓁的脸,“做梦都梦到我啊。”
顾蓁觉得那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甚是暖和,便靠的更紧了些,梦呓道:“念白别哭,是师尊不好,师尊对不起你……”
“怎么梦里还会说傻话。”陈念白贴上去,将人的唇堵住,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都变成了细细的呜咽。
“别说了,听不懂。”
陈念白醒来时,顾蓁还睡着,以前顾蓁都是起很早的,可能是昨晚闹的有些晚,这会儿她还没醒。
她小心翼翼下床,替顾蓁掖了掖被角,该去上早课了。
直到中午的时候顾蓁才疲惫的出现,那个时候陈念白她们正在吃饭,刚好顾蓁来了,陆清上去叫她,说:“师尊,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顾蓁微微点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问:“陈逸呢?”
“我在这我在这。”陈念白连忙把碗放下,跑到顾蓁面前,关心道:“师尊,你好些没有。”
旁边的陆清还奇怪,师尊是什么时候病了吗?
“你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顾蓁问道。
“我?我没有啊。”陈念白摇摇头,她也觉得奇怪,怎么昨晚就顾蓁一人出了问题,她却没事。
“你没事就好,吃饭吧。”顾蓁入座,今天陈长音有些不对劲,顾蓁来了她一言不发,只在那里小口的吃饭。
“长音,怎么光吃饭不吃菜。”顾蓁看见了,皱起眉头问道。
“对啊,小师妹,光吃饭对身体不好。”陈念白也看到了,她给陈长音夹了一块鱼肉,“小师妹吃鱼,这鱼是我做的。”
“谢谢师姐。”陈长音默默把鱼肉的刺挑了,放在盘子里。
“师尊也吃鱼,这个跟上次在张婶家做的差不多,特别香。”陈念白用筷子拨开红辣椒和姜丝,挑出一块鱼肚上肉,夹到顾蓁的碗里,笑道:“虽然放了辣椒,但是不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