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说，下人拿了主人的东西，不经过主人的同意，一帮下人民主表决就要瓜分主人的东西，这不就是强盗的行径么？
做了强盗还美名其曰合法合理，还自认为民主和正义，这不就是臭不要脸么？
老天子还有高亥明白了过来，这所谓的自古以来，就是利用中华帝国历史悠久这一点，从道义上占据制高点，现代你拿出百般理由百般手段，你仍旧无法改变历史上的事实。
这样一来，你无论做什么，只要不经过中华帝国的同意，那就是下人动主人的东西，就是臭不要脸。
除非你不讲道理，讲拳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天子似笑非笑，道：“我们中华帝国版图最大的时候，可是占据了整个亚洲，难道将来有一天，我们能够对全世界……讲讲自古以来？”
莫默微笑应对，道：“谁想跟我们讲道理，我们就跟他们讲自古以来。当然，这还要配合我们自己无坚不摧的拳头。”
“拳头大了，别人打不过我们，只能跟我们讲道理，到了那个时候，自古以来这件大杀器，才是真正的无往而不利。”
老天子沉默了，眼睛却亮晶晶的，曾经年轻时候的他，确实也做着富国强兵，振兴中华的美梦，可是结果他这一生却因为geass这种诅咒的力量而蹉跎至此，几乎注定不可能再多做些什么了。
可是现在，他隐隐从莫默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不过，老天子毕竟年纪大了不再是热血的中二青年，他很快从对未来的畅想之中走了出来，转到了现实上，脸色也变得严肃。
“莫默，我承认你之前说的很有道理，无论是对于你信息战的破坏手段，以及对于周围局势的分析都很有道理。”
“的确，我们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是要恢复我们对于整个中华帝国的控制，这需要我们有着强大的军队，有着强大的士农工商，还要把整个中华帝国给凝聚起来。”
“眼下，地方上的主力兵团被我们打掉了，洛阳暂时没有了战争的危险。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忘记了，你破坏了整个中华帝国的银行业，整个中华帝国的财富消失一空，这样一来，我们何谈振兴中华？”
一边的高亥也点头附和，道：“没错，莫默，前面两项算你过关了，可是钱这一项呢？你把钱都毁掉了，没钱了，中华帝国怎么富强！”
“别告诉我，你打算喊喊口号就能够富国强兵！”
莫默挠了挠额头，对于眼前这两个没有什么货币和价值概念的人讲述这一切，真的是有点儿麻烦。并非困难，而只是让莫默感觉有点儿无聊而已。
“我先问高大人一个问题，钱是什么？”
老天子虽然最先发问，但是莫默回答的时候，自然要挑一个能够用来挑衅打压的人说话，眼前也就只有高亥了。
高亥听了这个问题，微微一愣，钱是什么？
钱不就是纸币么……
高亥下意识的想要回答，但是他知道，莫默问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于是乎，高亥开始往深处去思考，这钱到底是什么。
纸币是钱，硬币是钱，支票是钱，金银是钱，再往前推算，铜铁钱币是钱。而继续往前推算的话，贝壳也可以是钱……
这么一想，高亥愣住了，他忽然说不上来，到底什么是钱了。
“我还替高大人回答吧，钱实际上什么也不是。”
高亥眼神呆滞，道：“什么也不是？”
“没错，金银铜铁纸币贝壳，这些都可以是钱，但是他们本身也都不是钱。钱这种东西，自古都是一种意义而已，它代表着交易。”
“交易？”
老天子面色有些凝重，嘴里回味着这两个字。
“没错，交易，交易从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钱的本质。”
“无论是什么形式的钱，它们归根结底都是交易的凭证。有交易才有钱，没有交易，哪怕金银也只是废铁而已。”
“交易……凭证……”
老天子喃喃自语，忽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道：“如果说银行中的数据也是钱的话，这些数据消失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交易的凭证消失了。”
“不过，”老天子的声音放大，道：“不过虽然交易的凭证消失了，可是……交易的东西还在！”
老天子的眼睛发亮，道：“中华帝国无以计数的可以交易的东西，所有的物资产业，它们还在。”
“钱消失了……并没有本质上影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