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莫默你已经胸有成竹了，别卖关子了如何？”
老天子见莫默的表情，总算是放下了心来，至少莫默早有对策。
尽管这种完全依靠莫默的感觉并不好，但是现在，老天子也只有这么做了。
莫默点点头，然后拿出了一张纸币，一张被从中间撕开的纸币。
不久之前，莫默就是在天子还有高亥面前，把这张纸币从中间撕开一份为二的。现在，莫默却把这张纸币重新拿了出来。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莫默，这张纸币你已经一分为二了，就算是重新修复，也必然会留下裂痕。现在这种状况下，你难道还能对纸币做些什么吗？”
高亥疑惑的看着莫默，真的不知道莫默在想些什么。然而老天子看着纸币，去隐约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纸币的发行权……在我们手里，莫默，这一点你是说过的。”
高亥猛然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好像把莫默开战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和眼下的局势联系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局面？
天下财富多数都变成了无主之物，天下间的交易多数就变成了非法的交易，而洛阳只要拳头够硬，就能够名正言顺的把这样原本属于世家军阀的财富拿在手中，还会让天下百姓都支持天子，信任天子。
而且，只要天子有着足够的金钱，就能够妥善的安抚天下所有百姓，迅速的把整个中华的局势稳定下来。到时候天子就成为了真正的天子，得民心，得天下财富，得天下土地的真正天子。
只要有钱……
钱是什么？
钱是交易的凭证，本质上就是交易。这是莫默刚才的说法，但是对于天下的老百姓而言，钱就是让他们信得过的纸币。
而纸币的发行权……在天子的手里，而且只要天子占据了世家军阀们的财富，纸币的发行，暂时甚至可以肆无忌惮！
也就是说，占据了天下大义，占据了合理性合法性的天子，手里有着无人能敌的拳头，就能够在天下人认可的情况下印刷纸币，然后用这些合理合法的纸币，去安抚天下，去把世家军阀手里的财富，也给购买过来。
把他们手里的资产，换成一张张的纸。
这种买卖……
明白了这一切的高亥，看鬼怪一般看着莫默。真的按照莫默的计划这么行动下去的话，中华联邦无数的世家军阀，就彻底的完蛋了！
战争打不过洛阳，讲道理讲法律也处于劣势，而且一旦战场上失利，这些地方上的势力如果想要避免或者减轻老天子对于他们的追究的话，必须要把嘴里的利益吐出来。
而这一次，莫默让他们吐出利益的方法，就是把他们手里原本有的各种资产：土地、矿产、工业、商业、人员等等，全部换成纸币。
高亥不知道有一种叫做打地主分田地的说法，但是现在他却看清楚了莫默要做的事情。手里没有了资本只有了纸币的世家军阀，尽管财富上仍旧有所保留，可是空有财富的他们，顶多是富家翁而已。
能够威胁中央，盘踞在地方无数岁月的这些世家军阀，恐怕已经走向了末路。
而这一切，就是莫默现在做的事情。
好可怕的男人！
高亥深深出了一口气，现在他彻底意识到了莫默在金钱这方面的造诣和实力，他认为自己至少在这方面，已经完全没有了跟莫默交手的力量。
有些事情……不服不行啊！
“不过，莫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地方世家军阀手里也有一定的纸币，如果他们用这些纸币收拢财富怎么办？还有，别忘记了，中华帝国这种现状传出去了，肯定有着海量的奸商从国际上蜂拥而来，大肆购买中华帝国的资产，这又该怎么解决？”
这一次，高亥是真心的询问，而不是挑衅。不过，虽然他在询问，但是他已经感觉，莫默早已经准备好了解决方法了。
果然，莫默说道：“高大人刚刚说的很对，覆水难收，破镜难圆。眼下我手里的纸币虽然仍旧可以用，但是整个体系却已经千疮百孔，破烂不堪。而且，眼下的纸币体系跟银行中的数据是息息相关的，而我们既然不打算把数据恢复，眼下的纸币，自然不能再用了。”
高亥眉头一皱，道：“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