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语柔是什么样子,杨兴真没有印象。景山美女不少,想来应该是个漂亮的美少女。
杨兴知道自己对同性有感觉那年,读初一,这种意识萌芽带给一个1岁男孩的首要冲击是恐慌。他不敢和家人谈,身边也没有能谈这个的朋友,他像个江湖术士那样搜罗资料,给自己诊断,试图掰正它。
喜欢同性,对初中的杨兴是摆脱不掉的阴霾,是恐惧,甚至希望自己能在同性恋与异性恋之间摇摆。没人能教他怎么办,他只好摸索着向前,高中试着谈过女朋友,班花。大家都起哄在一起在一起,他也想试试自己和女生行不行。
结果发现不行,接吻都不走心。初吻那天他心里彻底凉了,骗了一个憧憬情的女生他感觉这辈子的自己都凉了,但还是做戏到高三,俩人开开心心来一个毕业就分手,留下一段美好佳话。现在高中群里时不时拿俩人打岔,说杨兴你当年加把劲儿啊,遇不上这么好的姑娘了吧。
班花今年刚结婚,耐不住同学瞎嚷嚷,杨兴赶紧出来打圆场,可怜巴巴地说真他妈后悔死了。大家一团和气,他负责装疯卖傻。
这是个沉默的漩涡,他掉下去,他爬不上来。所以每每听到纪雨石百无聊赖的扯淡,杨兴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不是同类。
地下室不大,再来两个人肯定挤了。杨兴抬屁股准备走人,可纪雨石一把将他抓住,巨逼诚恳地问:“师兄,红李宁借我一下午成吗?我得见柔柔。”
这下他倒是不愿意走了,倒要柔柔是何等天仙。
两点多纪雨石接了个电话,野鸡出笼似的冲出去接人。不一会儿踹门进屋,手里大包包都有。“来来来,就这个屋,我和咱们学校杨兴住一起!”
跟进来的先是个男生,不算特别眼熟但有印象,是一起打球那子。再进来的是个女孩儿,高,瘦,肯定是梁语柔了。
却不是想象中的美少女,不是不美,而是……上去美得不情不愿。一头乌黑的长发可以去拍个飘柔广告了,白背心牛仔短裙,却总觉得和她五官不配套。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我靠,还真是杨兴啊……”早知道是龙霸天,梁牖故蔷蘧取八咧惺贝苓尺宸缭频娜宋锱率怯∠笞钌睿狭舜笱г偈茄砸裁蝗思堑谩
“怎么?还怕是假的啊?”杨兴完梁语柔,好奇心满足,准备让地方走人。
“没有没有,久仰久仰了。你语文老师是我们班主任,老提你。”梁胨布溆械愣缘苄奶馑杩烧媸茄园。馍衲羌侗鸬摹
“师兄你干嘛去啊?这么多菜呢,我给你介绍,这位梁耄蹦瓴侥忝前嗟墓贾弧u馕皇橇氡斫悖河锶幔壹胰崛幔椅蠢匆5呐耍椅椿槠蕖<依锒际强蒲г旱娜宋铮炊际枪叶傲骸!
嗯?怎么回事儿?杨兴瞬间不想动窝了,还找个位置坐下来。“就你还想娶人家?”
“你别听他胡侃,他谁都想娶。石头你过来。”梁语柔让表弟摆饭盒,自己拉着人左右,像几年不见弟弟的长姐。
“我真没瞎说啊,我以后真娶你,你可别答应别人。”4年没见,纪雨石不太敢直接抱了,“柔柔你想我了没有啊?”
“想了啊,想你在国外别饿死了,那么挑食。”梁语柔又拿他和表弟比比身高,“你是不是高了点儿啊?以前你俩差不多啊。”
“我长了啊,在国外天天吃好的,要不是我每天健身早吃成球儿了!”纪雨石撩起一把长发,自然得仿佛这就是自己家人,“你,长发及腰,是时候该嫁我了。”
杨兴旁听,心里做笔记。纪雨石下海畅游的事他们不知道?以为他出国了,好几年没见过?
“姐,先让石头吃饭吧,杨兴一起来吧,别客气,咱们都是校友。”梁肴卫腿卧梗桓疑米越惺π帧
桌上是京帮菜,水晶肘子抓炒鱼片,京酱肉丝焦溜丸子,马莲肉麻腐,豌黄驴打滚……琳琅满目,打包餐盒用保温袋套着,可见餐厅服务到位。杨兴和他们不熟,可筷子递眼前了,不接是不给面子。于是自己慢慢吃着,听他们聊天。
继续做笔记。
姐弟俩都很宠纪雨石,石头吃哪一口他俩门儿清,焦溜丸子抓炒鱼片直接分出一半来留给他。梁语柔没怎么吃,全程给纪雨石夹菜。
关系不一般。
再有,要是杨兴没错,姐弟俩是同一种人,文不文静单说,但肯定不乖。特别是梁耄弊由瞎易哦诺紫率辈皇辈炔冉谧啵翟蛱乇鹩兄饕狻
纪雨石好久没打牙祭,夹他盘子里的照单全收。等解完馋瘾才顾得上问:“柔柔你上哪儿打包的菜啊?”
“知道你这张嘴难伺候,专门儿找的京帮菜,是个五跨院子,家里安排相亲我干脆就约那儿了。”
“什么什么?相亲?”纪雨石瞬间摔了个盘子,还好是一次性的,“你特么岁都不到呢相亲干嘛?梁文心你丫就这么照顾她?”
“你急什么啊,我姐不上,家里还能逼她结婚啊。”梁胝锾牡隳兀蝗荒悦疟蝗饲昧恕
这下饭也不吃了,纪雨石心态非常容易飙。“那特么也不行!你们家不都知道将来我娶你吗!”
梁语柔给他换个盘子,说道:“肽闩闼裕页鋈ズ脱钚肆牧摹!弊吩倏囱钚耍霸哿┏鋈チ牧模俊
有点儿意思,杨兴原本以为梁语柔是三人里最受保护的那个,来错了,这姑娘是大姐大。
“我不太记得你,你们仨一个班?”杨兴笑了笑,喜欢这种直爽的姑娘。
“我记得你,高三篮球队的,决赛那两场给我们班女生迷得不行。你有烟吗?”梁语柔一个直爽过头,把杨兴给惊着了。刚才真是走眼,弟弟比姐姐乖。
“我烟不好,见笑了。”杨兴从兜里拿烟,这时候就不单手耍帅了,给她点上。梁语柔接火儿的熟练度应该是烟龄不短。
“你对女孩儿抽烟没偏见吧?”都抽上了才问,显然是没当回事儿。
杨兴也点一根儿,俩人在地下室的入口抽上了。“没有,但抽烟对身体不好,能戒还是戒了吧。”
梁语柔咬着烟嘴,从腕子上取皮筋,三下两下就扎了个高马尾。这下就瞒不住什么了,内层染了渐变红,像火烧云中最亮丽的那一抹。“我抽的不多,我弟和石头他俩是该戒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