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娜说:“我回宿舍太晚,打扰到她们睡觉了吧。”
林夏更觉得离谱:“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起早贪黑,谁不想睡在暖烘烘的被窝裏。”
刘娜倒是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理解和包容他人的。鄙视和嘲讽贫穷,是某些人寻求共同话题的社交方式。”
实在难以想象刘娜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让她对人性凉薄看得如此淡然。
林夏问:“你的室友,她们一直都这样吗?”
305寝室有张空床,正好给刘娜救急。刘娜一边铺床一边回答林夏的问题:“那倒没有。她们对我的敌意出现在特困生专题片获奖之后,今天是第二次。上次我是在保洁阿姨那睡的。大概是嫉妒吧,我一个家境贫寒的特困生,获得了这么多关註。所以用锁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表达不满,宣洩情绪,让我不痛快。”
林夏听完整个人都麻了,她一把按住刘娜肩膀:“明天咱俩一起去找导员,让她把你调来我们宿舍。”
换了寝室的刘娜此后再也没有被锁在门外过,305宿舍的其他三人无论是谁都会给她留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宿舍氛围这种东西,不服不行。
此后又过了一个月,受够了指指点点、指责和谩骂的林一诺,向学校递交了转学申请。学校特事特办,许青青用自己的人脉给她联系了h城的一个大学,还是摄影专业。
林夏知晓后立即联系了林一诺,表示想见她一面并道歉。林一诺选了学校极偏僻的一个地方碰面,是一片野林,连蕨菜都长。
林一诺说:“其实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我还是忍不住恨你。因为你拍的一个专题片,导致我的大学生活变得一团糟。我没有刘娜那么强的心臟,能坦然面对自己家境不好的现实,也没有罗浩那么坚定的信念,能专註于自己的事情毫不在意外界的声音。”
“林夏,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见,后会无期。”
办完转学手续,林一诺就走了。她删除了c大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彻底离开了这片伤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