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心思凌乱,待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略微笃定的说:“一定会好,就是为了打击报复杨莹,为了替芳姨报仇,陈宴,也一定会好。”
周棠满目复杂的朝江枫盯着,自是知晓江枫的所有心思。
周棠垂眼深深的凝了他一眼,不再多说,目光也顺势朝不远处的手术室落去,心神摇晃。
江枫绷着的脸顿时如释重负般放松了几许。
江枫自嘲而又苍凉的摇摇头。
眼见周棠回来,江枫和杨帆都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江枫急忙朝陈宴说:“陈宴,周棠给你带牛奶回来了。”
他知道如今能真正安慰到陈宴的人,应该就只有周棠了,倘若陈宴等会儿醒来没能见到周棠,陈宴该会越发的绝望。
则待重新回到病房时,本以为陈宴应该还在昏迷,不料陈宴竟然已经醒了。
他的脸色依旧惨白无色,整个人的情绪不高,即便醒来,他也一动不动,表情空洞,像是活死人一样。
周棠静静的立在原地,一直在跑着神。
她默了一会儿才低沉沉的解释,“我只是下去买杯热牛奶,毕竟答应过陈宴的。”
也似乎今夜所有的心绪,都被陈宴和王素芳的事给全数的扰乱,也似乎今晚她在徐清然那里受过的失望和无奈,也全数的被这些事给冲散,变得浅淡与遥远。
江枫及时迎上去,朝医生们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周棠也忍不住低沉沉的说:“陈宴的性格你也了解,就是你将他从酒吧架走,他也有办法继续酗酒,他是想不顾一切的逃避这一切,既然他决心要这么做,那么凭他的心性和手段,他就一定能做到。所以江枫,别太内疚,也多想无益,如今只需好好等待结果,倘若陈宴能真正撑过这一关,以后,就总会好的。”
直至许久,手术室的大门才被逐渐的推开。
江枫是真没料到周棠都在医院里守了这么久,却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他是真的有些摸不透周棠如今的心境,但也希望周棠能继续在这里停留一会儿。
她忍不住稍稍拢了拢单薄的外套,接连跑了好几个超市,才买到两瓶高中时经常给陈宴买的那款温热的牛奶。
他像是在期许和祈福一般,不停的说着‘没事的’这几个字。
周棠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便见双眼紧闭的陈宴被医护们小心翼翼的推了出来。
所以,哪有那么多的恨与委屈,误会与憎恶,也没人会预料到自己下一刻会遭受什么,所以,及时行乐,平常心对待一切,才是好的。
其中一名医生释然的回道:“江总,经过抢救,陈总各种体征总算平稳了,他这条命,算是真的捡回来的,刚刚的抢救过程,是真的凶险。”
周棠眉头一皱,心头也没底。
江枫和杨帆越劝越担心,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见她抬脚离开的动作,江枫犹豫了一下,紧着嗓子朝周棠唤:“棠棠……”
江枫发红的眼睛朝周棠望了一眼,哽咽而又充满怅惘与怀疑的说:“会好吗?芳姨离开了,陈宴,还会好吗?”
周棠转头朝江枫和杨帆望去,没太多的表情,待得病房门被江枫他们在外合上,她才神色微动,目光朝那紧闭的房门凝了一会儿,才回神过来,不料视线刚好迎上了陈宴那双压抑而又沉寂的眼。
此刻,他正静静的盯着她,脸上没太多的情绪,但却又脆弱苍凉得像是不堪一击。
周棠按捺了心神一番,才抬脚过去,待站定在他面前,便轻轻晃了一下手里的两瓶温牛奶,“虽然你这会儿应该还不能喝牛奶,但我刚刚答应过你要帮你买,便为你买来了。”
嗓音落下,她将牛奶放在了他病床旁的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