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数百里之外的胡翠华正握着陈瘸子的老二睡觉,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喷嚏,睡梦里还嘀咕了一句,哪个王八犊子背后说我坏话呢?
安静忍不住又笑出声来:你这么说还是夸张,胡主任总不能每次去老白家,都能碰上人家喂猪吧?
嘿嘿,那倒是……其实是这么回事,老白家的老母猪和小猪仔是散养的,喜欢在窗户底下晒阳阳,屋里面说话都听的见!陈翰说道。
安静听出来他是有意逗自己开心,就呵呵直笑,先前的尴尬气氛消弭无形。
陈翰正为自己的幽默沾沾自喜,安静忽然又说道:陈翰,我现在暖和多了,你把手拿出来好吗?
陈翰一愣,讪讪的把手从人家的衣服里抽了出来,手掌上还留有安静肌肤上面滑腻的感觉。
安静见他松开手了,就赶紧从他的腿上下来,老实的坐在旁边。
羽绒服原来是披在她后背上的,这么一下来,陈翰顿时没有了遮挡。她犹豫一下,朝陈翰身边靠了靠,把羽绒服展开来盖住两人。
陈翰咳嗽了一声,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去,揽住她的腰。
安静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有反对,嘴里面幽幽的说道:这一晚上,小雅肯定担心死了!
陈翰嗯了一声,心想方欣那边也一定担心的要命,没准这会儿已经在想办法往这边赶过来呢?不过一夜暴雪,小车都埋了大半截,只怕路上根本就走不了车,想要救援没那么容易。
陈翰,我肚子好饿!安静又说道,还好像应景似的,肚子里想起一阵咕咕的叫声。
从昨晚的汇演开始,一直到到现在,两人一口饭一口水都没喝,再加上抵抗寒冷,这会儿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被安静这么一说,陈翰也感觉到饥肠辘辘的。
就拿着手电照亮,想要翻出两瓶矿泉水来,拿水垫垫底也是好的。
没想到那矿泉水里面全都是冰渣,根本就喝不了。
唉,再坚持坚持!陈翰安慰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闪过一道手电光来,晃动几下之后,就定格在了陈翰他们的车上。
有人过来?
陈翰和安静不禁都是一愣,风雪这么大,怎么会有人出现呢?
安静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疑神疑鬼的说道:会不会是那个?
陈翰哑然失笑,心说这个大明星怎么这么迷信呢?这一晚上,有个风吹草动的,就以为是闹鬼,可真够逗的了。
不过这会儿可不是可玩笑的时候,他就摇头说道:别瞎寻思了,没准儿附近县里的人,他们都起得早!
安静眨巴着眼睛:关键是,外面这么大的雪,起得早也不会有人出来啊!
行了!陈翰皱皱眉头,把手电朝车窗外照了照。
对方似乎发现车里有亮光,就连忙晃动了几下手电,打起招呼来。
陈翰大喜,直直的照过去。就见风雪里,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的朝他们这边走来。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那人才到了近前,陈翰看得真切,积雪几乎快没腰了,怪不得车门打不开呢!
那人到了车跟前,拿手在车窗上拍了拍。
陈翰就摇开车窗,顿时一股刺骨的冷风就灌了进来,把车里仅有的一点温度都给彻底的带走了。
借着手电的光线,只见一个满脸花白胡子的老头探头往里面看。他带着毛茸茸的狗皮帽子,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袄,只露出一张脸来。胡须和眉毛上都挂着冰霜,双眼炯炯有神。
老乡,我们被困车里了,能不能帮帮忙?陈翰赶紧说道,看那老头表情,自己的脸色肯定难看到极点了。
老头儿点点头,也不说话,就拿手清理车门前的积雪。
好在这些积雪没被压实,老头儿忙乎了一阵,就倒腾出一个小小的空间来,足够车门打开的了。
陈翰用力推了一下,咔嚓一声,门才开了,掉了一地的冰渣。
从车里下来,受冷风一吹,立马打了个冷颤,外面比车里的温度更低。
陈翰看看老头儿来时的路,不禁哑然,全都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大雪壳儿,还有一些爬过的痕迹,怪不得老头儿走了这么久才到跟前。
老乡,你是这跟前县子的?陈翰极目远眺,也没看见有个县屯,就好奇的问。
老头就劲儿的点点头,咧着嘴乐,满口只剩下几颗稀稀落落的焦黄牙齿。
陈翰有点无语,只好凑到老头儿的耳朵边上,大声说道:老乡,你能带我们去跟前的县子吗?
老头儿仍旧是点点头,拿手往西南方向指了指。
陈翰顺着老头儿指的方向看了看,影影绰绰的有一片树影,其余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估摸着是时间还早,又是这样的天气,县子里面根本就没人起来,自然也不会亮灯。当然,也有可能是停电了。
第305章挨过去再说
他也不去多想,就反身钻过身来,对安静说道:咱们跟这个老头儿去他们县里,没准儿还能吃点热乎东西,等捱过了这场雪再说。
安静一直支楞着耳朵听陈翰和老头儿说话,可惜啥都听不见,只有呼啸的风声。
这会儿一听要和老头儿回县里,顿时大喜,就支把着想要下车。可是随即,一丝痛苦的神情就从脸颊上划过。
怎么地了?又抽筋儿了?陈翰连忙问道。
安静眼泪吧唧的点点头,低声的说道:这回不但抽筋儿,连脚都冻得没知觉了!
你这身体素质真不行!陈翰无奈的摇摇头,就背过身子坐在门口:我背你上路吧!
这……安静看看车外的情况,齐腰的积雪一个人走都费劲儿,要是再背个人,那岂不是寸步难行?更何况陈翰也熬了一夜,体力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别磨叽了,赶紧的!陈翰催促道,人家那老头儿都已经开始往回走来了。
安静只好乖乖的趴到陈翰的背上,把羽绒服披在身后。双手才搂住陈翰的脖子,低声的说道:好了!
陈翰点点头,反手将羽绒服的两只袖子拉到前面来,在腰间打了个结。然后双手一托安静的屁股,就把她给背了起来。安静配合着双腿屈起,夹住陈翰的腰。虽然这个姿势挺暧昧,可是至少能使他省去不少的力气。
一切准备妥当,陈翰关好车门,就紧跟在那老头儿的身后。
老头儿来的时候已经踩出来不少的雪壳儿来,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大。陈翰背着个人根本迈不开步子,只能推着往前。
老头儿看着陈翰走得艰难,就一面走一面用手把雪往两边扒拉,尽量他省点劲儿。
风雪更大,陈翰的体力透支严重,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好在他的底子好,意志力够坚定,咬紧牙关坚持着。
可是背上的安静就不行了,上牙打下齿,发出得得得的声响。人又开始变得昏沉起来,下巴颏不是的就往陈翰的肩头上搭。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下一页!当前第5页/共12页安静,可别睡着了,马上就到地儿了,你不是饿了吗?到了地方,就有热乎饭吃了!陈翰感觉到安静情况不妙,就大声的说道,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陈翰,我真的好困好困,我必须得睡一会儿才行!安静声音越来越低,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你可不行睡,要不然就我就还用那个办法……陈翰迈着沉重的步子,在雪壳里深一脚浅一脚,心中着急万分,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一户人家。
可惜前面漆黑一片,只有老头儿的手电光柱不断的晃动着。
安静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这个人,净想着占人家的便宜,我跟你说,你还是第一个摸……人家那里的人呢!
嘿嘿,那是我走来桃花运了。你是大明星啊,万人瞩目,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头都想一亲芳泽呢!陈翰感觉到安静的身体往下滑,环着他脖子的双臂也好像就要失去了力气似的。托着她屁股的双手把赶紧把她往上送了一下,还借机狠狠的抓了一把。
安静全身一震,一下子就又精神了些,嘴里面说道:你这个人,说话那么粗鲁,怎么学会拽词儿了?那就是我的职业而已,哪有万人瞩目那么夸张?
嘿嘿!陈翰见她又清醒了一点,暗中松了口气,脚下走的更快,嘴里面则是东扯西拉,分散安静的注意力,不叫她昏睡过去。
走来一段雪壳之后,积雪忽然变得稀薄起来,有些地方,甚至踩到坚硬的土地了。原来是走到上了一条上坡的土路上,因为高出地面不少,大风把积雪吹走了不少。
这时候,陈翰才算看到,不远处一片黑影里,偶尔有几点亮光闪烁,终于是快到地方了。
没有了大雪壳儿,路一下子变得好走起来,踩在地面上,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但是又很快的被风给带走。
陈翰,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安静有气无力的说道。
嗯,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陈翰点点头,感觉到安静身体里仅剩的那一点温度都在飞快的流失。如果再不及时的到一个暖和的地方,吃点东西的话,她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
又走过一小段积雪很厚的路之后,陈翰他们终于到了一个小县子里。起起落落的房屋,都掩藏在黑暗里,一团一团的,就像蛰伏在雪夜里的妖魔鬼怪。
走过县里小路的时候,偶尔也会传来狗的叫声,只不过叫声里充满了敷衍和无奈,这样的天气,就连狗都懒的叫。
前面就是我家!老头儿一路上都没说话,这会儿却拿着手电朝县子尽头一个低矮的小土房照了一下说道。
陈翰终于算是松了口气,手掌在安静的屁股上掐了掐:我们到了!
嗯……安静沉沉的应了一声,她已经到了极限。
小土房孤零零的坐落在县头,低矮的院墙里面堆着几垛玉米杆,被厚厚的积雪掩埋,就像一个老人佝偻着的背。
土房里一灯如豆,似乎听到有人进院,房门就被打开,一个老太站在门口,吐字不清的说道:老伴儿,欢儿找到了吗?
老头儿带着陈翰到了房前,大声的说道:先别管那些,赶紧让这两孩子进屋,都给冻坏了!
老太也许是老眼昏花了,这会儿才看见老头儿后面还跟着人,就连忙往边上一让:那赶紧进来!
陈翰朝老太点点头,也来不及客气,就背着安静进屋。
进门就是厨房,绕过锅台,才是去正屋的门。刚一进去,一股子热气就扑面而来,舒服得陈翰打了个颤。
就连他身上昏昏欲睡的安静也忍不住哼了一声。
陈翰三两步走到床边,把安静放在床上。那上面还铺着被褥,安静刚一挨上,人就倒了下去。幸好羽绒服的袖子系在陈翰的腰间,把她给兜住,要不然没准就一轱辘就得摔到地上。
陈翰小心翼翼的解开羽绒服的袖子,转身托住安静的身子,把她平放在床边儿,在脸蛋上拍了拍叫道:安静,醒醒,再坚持一会儿,缓缓得再睡!
嗯……我还没睡过去!安静费劲儿的睁开眼睛,看来一眼陈翰,嘴角还勉强的挤出一丝感激的微笑来。
屋子十分的简陋,是一栋三间房,东边开门,进来就是厨房,里面挨着锅台是进里屋的门。他们现在待的应该是中间的屋子,因为陈翰发现,屋里面还有个门,是紧紧关着的,里面还有房间。
除了这些之外,屋里的摆设很简单,连电视机都没有。只是在床对面有两只破旧的掉了红漆的老式柜子。
这种柜子在江北那种地方十分常见,里面不但可是装被褥和衣服,还能放一些杂物。不过现在已经不常见了。
在柜子上面,摆了一些小日用品,镜子,暖壶,茶杯还有几个木框的相架。相架里的照片都是黑白的,显得异常老旧。另外,就是一只半导体收音机,天线抻出老长。不过估摸着这会儿也不能有啥信号了,外面的风雪太大了。
看到这些,陈翰忽然有种回到童年时候的感觉,记得很小的时候,他家基本上也是这样的。后来房子翻盖了,才焕然一新,把那些老旧的东西堆进了仓子里。
陈翰把安静放好,老太就已经倒了一杯热水过来:这孩子看是冻坏了,赶紧喝点热水缓缓!
陈翰感激的点点头,把安静扶了起来,使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把杯子送到嘴边。
安静忙不迭的喝上了一口,虽然很烫,却是使她的精神抖擞了起来。脸蛋儿也被水的热气熏得发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陈翰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心头顿时一沉,安静居然发起高烧来了。
当即就朝老太问:张大娘,你家有感冒药吗?我对象发高烧了!
他不敢说出安静的身份,只能扯谎说是自己的对对象。
感冒药?没有了,头几天刚吃完,还没工夫去买!老太侧着都寻思了半天,才说道。
那你们县里面有没有大夫啥的?陈翰又问。
那倒是有,县东头老蒋家那孩子是大夫,县里头的人有个头疼脑热啥的,都去找他!老太说道。
那就好,我去找过来,给我对象打一针!陈翰松口气,有大夫就好说。
看看怀里的安静,见她昏昏欲睡,脸烧得更厉害,就说道:大娘,麻烦那你帮我照看行吗?我很快就回来!
老太点头说道:那有啥不行的,我家西屋还空着,先让她在那屋躺下!
麻烦你!
老太摇摇头,就去西屋铺被褥。
当下回到西屋,穿上羽绒服,对仍旧躺在被窝里的安静说道:我去给你找大夫,一会儿就回来,你自己别乱动!
老头儿这会儿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爬上了床,从床头的烟簸了拿出一杆一纳多长的烟袋来,装上烟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一会工夫,冻得煞白的脸就恢复了几分血色。听陈翰要出去找大夫,就说道:这外面雪更大了,路不好走啊!
没事儿,总得想办法去!陈翰说道。
这时怀里的安静嗯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陈翰,我没事儿!
行了,一会你好好躺着,我去去就回!
第306章对象?
孩子,被褥铺好了,把你对象抱过去吧!老太从西屋出来,拍了拍手说。
陈翰嗯了声,把安静抱起来,跟着老太去了西屋。
西屋有一铺仅可以容的下两人睡的小火床,和中间屋的那铺是连在一起的,除此之外,就是堆放了不少的杂物,甚至在靠西墙上还横了一块板子,上面摞着几袋米面。
床上只铺了一床被褥,看上去十分的干净。
安静,先对付一下,我马上回来!陈翰把安静安置到被窝里,轻声声的说。
安静已经烧得有些糊涂,抓着陈翰手不放:陈翰,求你了,不要丢下我不管啊!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下一页!当前第6页/共12页别瞎想,马上就回来!陈翰苦笑说道,其实他现在体力也透支的严重,很想躺下来歇歇。
可是安静这会儿高烧,如果不想办法给她退烧的话,没准儿就会烧出肺炎来
当下就咬咬牙,推门出去。
外面的风雪还在肆虐着,正如张老头所说,道路上的积雪厚的吓人,根本就走不了人,尤其是各家各户的门口,都堆起了高高的雪山。应该是趁着天亮,从院子里清理出来的,以免大雪把门户都给封住了。
陈翰站在院门前,拿着手电朝外照了一圈,心说还真就走不了人。
好在这会儿才七点多钟,家家灯火通明,还没有睡觉,把县子里照得贼亮,方便行事。
陈翰琢磨了一下,发现往县东头去的几家墙头都是连接在一起的,明显高于外面道路上的积雪,如果小心一点,完全可以从墙头上走过去。
打定了主意,他就翻身爬上张老头家的墙头,试探着往东边走。
好在县里的墙头都是用羊草和泥巴混合在一起砌起来的,宽边和硬度都够,不用担心踩掉一块而从墙上掉下来。
一口气走过了几家,引起各家院子里狗的叫声,有些人家从屋里出来,拿着手电在陈翰身上照。
陈翰怕引起误会,就连连的大声说,我是张老头家的亲戚,去找蒋大夫打针的。
人们听了,这才悻悻的回到屋里,十之八九是信了。
陈翰一家一家的数着,等到了第十六家的时候,他不仅愣住了。原来这家和蒋大夫家之间,竟然隔着一条三四米的宽道。
陈翰本身就是犁县的,知道每家院墙的外面,都会挖一条或深或浅的排水沟。倒不是为了排水,而是为了防止猪啥的去拱墙头。
陈翰站在墙头上发呆,根本摸不准这家墙外有没有沟,有的话又会有多深。如果一跳下去,下面就是半人多深的沟,在加上道上的积雪,那他整个人就会埋进雪里面,想要爬出来可就难了。
可是这么干耗下去也不行,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另外还躺在床上发烧的安静也不能等。
陈翰咬咬牙,自言自语的说道:管他呢,比这危险的事情我都做得多了,还差这一次?
说完把心一横,就从墙上跳了下来。扑通一声,大半个人都埋进了雪里。
陈翰顿时松了口气,试试脚下,已经踩到实地了,而积雪才到胸口。他连忙舞动起胳膊来,开始挖身边的积雪,硬是从这边到蒋大夫家墙边开出一条可供一人通行的道路来。
看着自己努力的结果,陈翰长长吐了口气,心说这他妈的要是有台推土机,还用费这么大的劲儿,三两下就把这些积雪搞定了。
当然,现在也不是发牢骚的时候。陈翰赶紧爬上蒋大夫家的院墙,朝里面看了看,还好这蒋大夫家比较勤奋,把院子里的积雪清理的差不多,还有落脚的地方。他赶紧一纵身,就跳进院里。
顿时院里的房门就被大力的推开,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大声的喊:谁?谁啊?
是我,找你打针的!陈翰直腰来,笑呵呵的说道。
………
安静躺在火床上,枕边还放着饭菜,却纹丝没动。
老头儿和老太两口站在床边,见她发烧的厉害,脸上也都露出着急神色来。
老太伸手摸摸了她的额头,吓得连忙把手缩了回去:老伴儿,这孩子烫得吓人!
老头叼着烟袋锅吧嗒了两下,就皱眉说道:这么烧下去,这孩子的脑袋瓜儿都得烧坏了!你赶紧去打盆凉水来,洗条手巾,给她敷上,降降温!
老太嗯了一声,赶紧去厨房打水。
这时候,陈翰却啪的一声,推门回来了,一见老太打水,就忙不迭的问:大娘,我对象怎么样了?
人都烧糊涂了,你可算回来了。呀,蒋大夫呢?老太见只有陈翰自己回来,就问道。
人家不来,不过没事儿,我拿了药针回来!陈翰摸了摸怀里,那里是一只针盒,里面装着一只抽满了药水的药针。
本来他打算把蒋大夫请来,亲自给安静打针的。可是蒋大夫一听陈翰是爬着墙头来的,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打死也不出去。
陈翰心里头着急,只好叫蒋大夫把药抽进药针里,自己回来亲自给安静打针了。他和王雪在一起混得久了,多少也知道一些打针的要领,打肌肉针儿基本上还能应付。
蒋大夫除了胆小之外,人还算不错,不但给陈翰拿了药针,还给带了几盒感冒退烧的药。顺道告诉陈翰,如果病人高烧严重的话,就把酒点着了,用手沾了热酒,不断的搓病人的手心脚心和心口位置,帮忙把体内的火气泄出来。
陈翰一一记下来,就赶紧的返回来。
这会儿听老太说安静烧得更加严重了,就连忙跑进屋,羽绒服也顾不上脱,取出还带着体温的药针,趴在安静的耳边低声的说:安静,我给你打一针,烧就退了,你忍着点!
安静这会儿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听说要打针,就摇着头说:我不要打针,我害怕打针!
听话,打一针就好了!陈翰把针头里的空气推了出去,脱鞋上床,伸手去解安静的裤腰带。
安静本能的伸手推开陈翰,嘴里面说道:陈翰,求你了,不要再欺负我了,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欺负我呢!
陈翰不禁老脸一红,心说都高烧成这样了,脑袋里还计较这件事儿,看来这丫头挺够记仇的。
陈翰苦笑的摇摇头,取出在蒋大夫那里带回来的酒精棉,在安静的屁股蛋儿上擦了擦,算是消毒了。然后拿着药针瞄了半天,噗了一下,就扎了上去。
哎呦!安静痛得全身都一激灵,屁股上的肌肉本能的就收缩了一下。
放松点,一会儿针头折里面了!陈翰吓唬道,手上却开始慢慢的往里推药。
安静不敢乱动,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刚才这一针扎下去,使她清醒了起来,知道陈翰这是在给自己打肌肉针。可是裤子被剥下去的那一瞬间,她还是羞怯的差点要死。毕竟那里还没男人看过呢,从事演艺事业以来,她可是一张泳装的照片都没拍过,总是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
好不容易把一针管的药水推了进去,陈翰飞快的拔出药针来,然后拿着酒精棉按在针眼儿上,轻轻的揉动几下。手掌的边缘就避免不了碰触到安静屁股上的肌肤,滑不留手的,像柔顺的绸缎。
这皮肤可真是太好了!陈翰由衷的感叹一声,视觉和触觉的双层诱惑,他还真有点抵挡不住,赶紧把安静的裤子提,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摸过去。
安静的脸红的吓人,估摸着一方面是因为高烧,另外一方面大概是因为害羞的缘故。
一会儿药劲儿上来就好了!陈翰安慰的说道。
这会儿老太已经打了冷水过来,,手巾就泡在里面,放在床边说道:把湿手巾敷在她额头上,还能降点温!
嗯,麻烦你了大娘。对了,你家有没有白酒,我给她搓搓手心脚心!陈翰想起蒋大夫的交代,就问道。
老太就说:这个有,我给你拿去,是不是还得用火儿?
陈翰点点头,看来这个土办法不少人都知道。
过了一会儿,老太就用小饭碗端了半碗白酒过来,还带了一盒火柴。
大娘,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你歇歇吧!陈翰见老太这么大岁数了,折腾来折腾去的,已经累得够呛了,有点过意不去,就说道。心里头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走的时候,无论如何也得给多扔下点钱,当作感谢了。
老太看了看陈翰:要不,我帮帮你的忙?
不用,我自己就行了!陈翰摇摇头,熟练的用火柴把白酒点着,然后抓过安静的一只手掌来托在自己的手心里,另外一只手则在酒碗里一捞,手上就带着淡蓝色的火焰。
他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下一页!当前第7页/共12页张嘴把火焰吹灭,然后就把酒精搓到安静的手心里。
老太看他手法熟练,也就放心下来,退了出去,临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说:孩子,饭菜就放在边上,一会儿你忙乎完了,就赶紧垫巴一口!
嗯!陈翰赶紧的点点头,又去给安静搓另外一只手心。
安静就像个木偶似的任由陈翰摆布,只有迷离的眼神随着陈翰打转。
搓完两只手心之后,陈翰轻声的问:感觉怎么样了?
安静点点头,声音嘶哑的说:好多了,谢谢你!
说啥呢!陈翰嘀咕了一句:我还得给你搓搓脚心!
说完就到床里,脱掉安静脚上的袜子,露出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丫来。
陈翰刚伸手握住,安静就本能的缩了一下,这才由着陈翰把小脚丫放在腿上,认真的给她搓起脚心来。
第307章很温暖
很温暖!这时候,安静忽然莫名其妙的说道。
陈翰一愣,不明所以。
只见安静看着他,又低声的说道:真的很温暖!
陈翰挠挠头:也是,怎么说也比昨晚上待在车里强多了!
安静苦笑不得的哼了一声,心说这个人根本就把人家的意思给理解错了。
一碗酒很快用完,安静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翰把她的脚重新放回到被窝里,伸手试试额头温度,虽然热,却不像先前烧的那么厉害了,才吐了口气出来。
他还记得有此韩佳倩也是发高烧,恰逢是下暴雨。可是相比安静这次,却是无惊无险的,不禁摇头苦笑。
这时候老太轻轻推开门,露出半张脸来,见安静熟睡了,就说道:这穿着衣服睡觉,一半会儿好不了,也不得劲儿,你把衣服给她脱了吧!
陈翰一愣,有点为难起来,挠挠头说道:这个,不太方便……
老太笑呵呵说道:她是你对象,有啥不方便的?
陈翰尴尬的一笑,低头看看熟睡的安静,犹豫下,就动手给她脱衣服。
把安静的衣裤叠好放在枕边,又给她仔细的盖好被子,陈翰就逃也似的跳下床。
老太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笑说道:小伙子,不就是给自己对象脱个衣服嘛,看你吓得,满头大汗的!
陈翰一阵愕然,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家了,啥时候自己在女人面前这么发糗过?哪次不是把那些各色的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可是面对安静这个尤物,他心底却始终有一丝的底线不敢碰触,除了她的身份和背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大娘,我去吃点东西!陈翰为了掩饰尴尬,赶紧拿起安静枕边放了半天的饭菜,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时候坐在中间屋床上的老头正摆弄着那只半导体收音机,捅咕了半天,才算找到一个频段,滋滋滋的发出声音来。里面居然放着安静的歌曲,虽然不知道名字,可是一听声音陈翰就知道。
他愣了愣,心说这广播台怎么总放安静的歌儿?转念一想,不禁释然。安静到香河市义演献唱,也算是一件大事了。各个媒体定肯是不留余力的宣传,像这些广播台,必然会趁机跟风。
正想着,就听老太嘀咕说道:这姑娘的歌唱得可真好听,也不知道她这歌叫啥名字?
老头生气的说道:你个死老太婆,就不能消停会儿?得得得的,一会儿歌都唱完了!
哼,老不死的,一天到晚骂我!张老太不满意的说了句,朝着陈翰一笑,回去了。
陈翰三两下填饱肚子,把碗筷归拢好,就坐在床边,静静的听着中间屋里面传来的音乐声。。
一曲终了,天籁尚在,意犹未尽!
陈翰吐了口气,看来看睡梦中还在不断皱眉的安静,心中涌动出一丝爱意来,伸手掖了一下被角。
然后去脸盆里把泡了半天的手巾取出,拧掉一部分的水分,敷在安静的额头上。冰冷的水刺激得她皱了一下眉头,嘴里面模糊着说了一句什么,陈翰也没听清楚。
这时候,隔壁屋里传来老头的说话声:这两天天天都能听这个姑娘唱歌,真好听,比那些乱七八糟,唔嗷喊叫的强多了!
陈翰朦胧中一笑,心说你老两口要是知道这歌就是这屋正睡觉的这位唱得,不知道会是啥样的表情。
一首歌曲之后,就是主持人发来一通感想,中间还插了一条广告。然后就是一则新闻,说是从今晚午夜开始,暴雪就会慢慢停止,因为暴雪出现的通信故障,也会在短时间内恢复。
陈翰听了,暗中高兴,这样的话,明天他就可以和许舒雅联系上了。
从老两口的对话里,他才隐约的知道原来老头儿姓张,心里头默默的记住了。
陈翰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一阵倦意袭来,就脱掉鞋爬到床里头,身子依在火墙上,打起盹来。此刻他可不敢再钻进被窝里,安静全身光溜,生怕自己把持不住,给人家给那个了。
热烘烘的火墙熏得陈翰脑袋昏昏沉沉的,似睡未睡。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暗里就听安静低声的叫道:陈翰,你醒醒!
嗯!陈翰应了一声,还以为在做梦,就吧嗒吧嗒嘴,不做理会。
可是随即,有人踢了踢他,这才唰的睁开眼睛,只见黑暗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安静,你醒了?陈翰愣了一下问道。原来安静居然围着被子坐了起来,正看着她。
嗯!安静轻轻的嗯了声,然后又忸怩的说道:陈翰,我……我憋不住了!
……陈翰一阵无语,忙乎半天,倒是把内急这件事儿给忽略了。
大的,小的?陈翰问。
安静羞得把头垂在胸口,期期艾艾的说道:小的!
那好办!陈翰听了听隔壁的动静,老两口已经睡得实诚了,就说道:床边有个脸盆,你就在那里方便吧,完事儿我出去倒了!你现在还高烧呢,外面又下着大雪,不能出去!
说着爬过去一把拉开灯,安静却低呼一声:把灯关了!
当下就假装没看见,把脸盆拿到地中间。
你……你给我脱的衣服?安静惊慌的问道。
是啊,你穿着衣服睡,病啥时候能好?
你快把灯关了吧!安静怔了一下,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陈翰耸耸肩,顺手关了灯,顺便爬回床里。
你……你要干什么?安静警惕的说道。
陈翰一阵苦笑,一言不发的坐回到床里的墙角。
安静眨巴着眼睛寻思了半天才放松下来,其实她也知道陈翰这是为了她好。可是这两天,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一想到这些,安静就更加的慌乱起来。
哎,你怎么还不去方便呢?陈翰没听见安静下地,不禁问道。
我……我不去了!安静支吾说道,一阵阵尿意侵袭过来,使她全身都打着颤,就只好咬咬牙说道:告诉你,不许偷看!
这黑咕隆咚的,能看见个啥?陈翰讪讪的说道,其实隐约的还能看到一些轮廓。
那……那听也不行,你把耳朵捂上!安静又恼又羞,不知所措。
行了,又不是没听过!陈翰嘀咕了一句,就假意捂住耳朵。
安静模糊的看到陈翰的动作,心里稍安,小心翼翼的下地。
你……安静浑身发抖,害羞得心头狂跳,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可惜肚子里的水还没放完,这里也没有地缝,被窝倒是有一个,但是又距离那个坏家伙太近了。
好不容易,她慌慌张张的爬回床里,一轱辘的钻进被窝里。
陈翰呵呵一笑,重新下地,端了脸盆,蹑手蹑脚穿过中间屋子,去外面倒水。
风雪已经小了不少,冰冷的空气使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被安静的身子诱惑出来的那股火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返回屋里,放好脸盆,想着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下一页!当前第8页/共12页给安静找点吃的。就轻手轻脚的打开锅盖,发现里面还做着一小盆米粥,就端了回去西屋。
没想到刚进去坐在床上,一个软绵绵的身子就扑进怀中,差点把他手里的米粥给碰洒了。
陈翰,你去哪儿了,这么半天,我害怕!安静抽泣的说道。
我这不是倒水去了吗!顺便把米粥给你端过来!再说了,你害怕啥啊?陈翰哭笑不得,慢慢的都开始适应安静的一惊一乍了。
这屋里有……有老鼠,好像都爬到床上来了!安静瑟瑟发抖,搂着陈翰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