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面对那个无字墓碑，闭了闭眼，压下眸底泛滥的红潮。
安亦茜看着他的侧面，有那么一瞬，清楚地感受到他内心激荡的悔恨与歉疚，痛苦与折磨。
可，那又如何？
这都是他该受的，罪有应得。
她不爱就是不爱了，不能因为同情他怜悯他，而枉顾自己的内心再与他复合。
“我——”几度犹豫，几度斟酌，她再次开口，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没想到，当时那样做会给你留下这么深的阴影，可我也是担心你不相信我真得打掉了孩子，所以才……”
他摇摇头，讥诮地勾起嘴角，“你不用解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跟你说一个事实而已。当初，你跟我说了那么多真话，我一句都没相信，可偏偏你最后撒的这个谎，我深信不疑——这大概也是老天对我的报复。”
她愣住，看着他自嘲晦暗的脸色，心里真有一些些动容了。
“宋瑾年，这些都过去了……”她扭头过去，似乎无措，再次看向他后，有点语无伦次，“这几个月，你跟我忏愧道歉的够多了，其实没必要的……虽然当年被你伤得很深，可我早已经得到了补偿——卢卡斯就是最好的补偿，你的一切罪过，其实我都可以看在卢卡斯的份上，既往不咎了。”
男人看向她，眸光沉沉，让人看不透，读不懂。
安亦茜盯着他，连忙强调：“真得！过去种种，我已经放下了，希望你也能放下。”
他微微皱眉，似在琢磨着什么，片刻后，眉宇挑起：“既然这样，那卢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