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元总管领两万兵马协助元刺史镇守广陵,以防生乱。长孙总管领兵三万前去胡墅援助韩总管和贺若总管。”
“末将领命!”
元景山和长孙览立即领命而行。
杨广则带着剩下的五万兵马悄悄北上,赶去与梁士彦会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梁士彦接到了杨广的手书后,心中却是有些迟疑,纠结到底要不要起兵相助。
尉迟迥自恃资历,不服杨坚,而梁士彦资历更在尉迟迥之上,心中自然也不是没有不平的。且他对前朝武帝十分忠心,心中怕还念着恢复宇文江山。
只是梁士彦还在乎这个天下,心知这个时候一旦杨广在尉迟迥和萧摩诃的夹击下兵败,那便引狼入室了。
他再不服杨坚,也不能拿江山社稷开玩笑啊。
最终,梁士彦还是决定起兵相助杨广。
至少杨家还是在守着这片天下,可尉迟迥就不一定了,他引狼入室,到时候还不是要割地给南陈?甚至还可能为南陈做嫁衣,将这整座江山都送给陈顼。
这是梁士彦决不允许的。
于是梁士彦秘密领兵在尉迟迥的必经之路兰陵县设伏,等候其军队经过。
尉迟迥自相州亲自领兵五万南下,甚至为了不跟徐州的梁士彦起冲突,他还刻意往西绕了一些路。
孰料梁士彦竟在兰陵县设下埋伏等他。
行至莲青山附近,尉迟迥还未反应过来,两边山峰之上便响起了喊杀之声,梁士彦的大军突然冲杀下来打了尉迟迥一个措手不及。
尉迟迥大惊失色,指着梁士彦怒骂道:“枉你为武帝老臣,如今竟要为虎作伥不成?”
“你这贼子勾结南陈、通敌叛国,人人得而诛之,竟还敢污蔑老夫?”梁士彦反击道,“今日这莲青山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尉迟迥大怒不已,挥刀杀向梁士彦:“老贼,拿命来!”
梁士彦宝刀未老,一杆长矛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大开大合,杀伐凌厉。尉迟迥与之交手数十回合,竟是不敌,不得不避其锋芒,回马逃入大军之中。
“杀!”梁士彦大军士气高昂,一往无前,将尉迟迥的兵马杀得落花流水。
双方厮杀数个时辰,尉迟迥大败,遂匆忙领着残兵退回兰陵县之北,这才得以喘息之机。
“天杀的梁老贼!”尉迟迥破口大骂,“老夫的好事都被他给坏了!如今先机已失,老夫还如何擒下杨广?”
“如今南下既已不成,主公不妨早作决断,回转相州,集主公所辖的相、卫、黎、毛、洺、贝、赵、冀、瀛、沧各州,主公之兄子尉迟勤青州所辖的青、胶、光、莒各州自立,再联络周边势力反隋,依旧不愁大事不成。”晋昶进言道。
尉迟迥思忖少许,到底忌惮梁士彦,于是听从晋昶的建议,回转相州。
“主公,尉迟迥已经逃回北方去了,可要追击?”梁士彦麾下将领问道。
梁士彦捋捋胡须,喜怒难辨:“老夫镇守徐州,岂可远离?回去。”
便是不打算追了。他出兵阻拦已经仁至义尽,却是不愿过多替杨家卖命。
回转途中,恰逢杨广领兵赶来。
“晋王殿下,尉迟迥已被老夫赶回去了。”梁士彦坐在马上遥遥拱手。
杨广勒住缰绳,拱手道谢:“多谢梁老将军相助,否则孤危矣。”
“晋王殿下客气了,老夫还要镇守徐州,便先告辞了。”梁士彦无意与他深交,疏离的寒暄几句便要告辞。
“老将军慢走。”杨广特意领兵让到一边,让梁士彦大军过去。
与梁士彦大军分别之后,杨广随即继续领兵北上,去了东平郡将大军驻扎在了此地。而越过黄河不远,便是尉迟迥的地盘。杨广驻军在此,用意不言而喻。
大军驻扎下之后,杨广便立即拟了一封战报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杨坚已经收到了尉迟迥抗旨不遵,甚至起兵南下的消息,顿时心中惊惶不安,甚是后悔因一步行差踏错而害了次子杨广,当即又拨了五万兵马前去救援。正担忧之时,又收到了杨广的战报,看完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幸好二郎算无遗策,早早得了消息布下后手,否则朕将遗恨终身!”杨坚唏嘘一句,随即冷静下令,“召大司空、上柱国、郧国公韦孝宽入宫。”
韦孝宽接到旨意,立即赶入宫中面圣。
“臣参见圣人。”
“尉迟迥勾结南陈、起兵谋反,其罪当诛,朕欲派卿出征讨伐逆贼。”韦孝宽过了年虚岁都七十二岁了,若非此时朝中实在没有大将,杨坚也不想劳他出马,故而对他说话时十分客气,甚至带着请求商量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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