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听里面二人相谈甚欢,二人以为今日便能相安无事。却不料,二人俱都听见屋后有兵甲行动之声。
二人猛然转头对视一眼,俱都意识到不妙,连忙强行推门闯入,却把室内二人惊了一下。
宇文招怒喝道:“孤与圣人谈心,你们是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实在不是宇文招孤陋寡闻,而是自入京之后,他便被幽于府中,鲜少在外走动,也不敢在外走动。而元胄和杨弘统领禁军,多在宫中当值,与宇文招更无交集,宇文招不认得他们也是正常的。
“哼。”元胄冷哼一声,径自上前扶起杨坚。
“卿何故闯入?”杨坚故作不解,面露疑惑之色。
“末将无状,冒犯圣人,事后再向圣人请罪。”元胄将杨坚扶到一边,告了声罪。
随即,杨弘上前猛地一脚踹向了墙面。
墙面轰然倒塌,竟露出了其后一群披甲持刀的甲士。
宇文招大惊,屋后的甲士也怔了片刻。
“圣人,快走。”元胄搀着杨坚快步往外退去。
而杨弘则抽出御刀殿后,缓缓后退。
宇文招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拔剑喝道:“还不速速拿下他们!”
甲士们立即鱼贯而出,追着三人而去。
杨弘以一人之力战数百甲士,且战且退,却也不失勇猛,几乎一剑杀一人,直将对方众人杀得心惊胆战。
只是他始终只得一人之力,而院外守卫还来得及进来援助。
不多时,他便被甲士包围困住,而剩余甲士则快速冲出去追元胄和杨坚了。
元胄护着杨坚一路冲出内室到了院外,却见院中站着一蒙面人,而院门竟被闩死。
“何方贼子,胆敢阻拦圣驾!”元胄上前一步,持刀呵斥。
“本座既然蒙面,又如何会自报家门?”蒙面人嘲讽一笑,“若是今日杀了你们也就罢了,否则日后岂不被朝廷日夜追杀?”
话音刚落,他便身子向前一倾,迅速借力俯冲了出去,右手五指弯曲成爪,竟有无数锋芒,堪比利刃。
元胄重重跨出一步,虎步熊腰,威不可当。两人内力冲撞在一处,迅速激荡四射,卷起狂风烈烈。
元胄美髯虎须随风而动,如有关公之威、翼德之猛。
御刀挥动旋转,瞬间银光璀璨,夺目刺眼。而其锋芒更是锐利,招招皆有无限杀机。
蒙面人双手如钩,身形灵巧闪避刀锋,伺机自空隙之中抓取元胄手腕,将其攻势屡屡破去。
元胄亦不甘落后,以刀锋开路,辅以拳脚之法,也能占的数次上风。
二人数息之间,已然斗了几十招,各有胜负,不相伯仲。
而此时,后方已有不少甲士绕过杨弘向外追来。
杨坚不是懦弱无能之皇帝,登基之前也是勤练武功,戎马征战,虽然当了皇帝后日理万机,松懈了不少,但功夫还在。
此时见甲士追来,遂抽出随身佩剑防身。
当甲士近前之时,杨坚毫无怯意,举剑便杀。
他本就威势极重,兼具帝王威仪,叫寻常士兵直生怯意,不敢冒犯天颜。
此消彼长,杨坚越战越勇,而甲士则士气大减,畏手畏脚,每每迟疑之际便成了杨坚剑下亡魂。
下一刻,院外禁军听得厮杀之声,纷纷猛烈撞击院门,身手高强的则直接运起轻功翻墙而入。
禁军们分作两队,一队前去保护杨坚与甲士们厮杀起来,另一队则去相助元胄对付那蒙面之人。
而就在双方厮杀猛烈之时,却见杨弘擒了宇文招出来,刀尖直指一众甲士,大喝一声:“住手!否则休怪本将军杀了宇文招!”
众甲士闻言纷纷回头,见宇文招成了杨弘手中之质,不由得心中大骇,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还不放下兵器?”杨弘再次大喝。
众甲士六神无主,猛听得一声大喝,遂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兵器。
杨弘面无表情的拖着宇文招穿过人群,直至来到杨坚身前才松了一口气。
“圣人,你无恙吧?”杨弘见杨坚身上脸上都沾了血迹,忙关切问道。
杨坚大笑一声,将佩剑插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都是他人之血,朕无恙。”
“那便好。”杨弘放下心来。
至此,宇文招大势已去,再无成事之机。
与元胄交手的蒙面人恨恨的瞪了一眼被杨弘挟持的宇文招,心道真是废物,如此天时地利竟然都不能杀了杨坚,枉费他相助一番。
于是他不再恋战,趁机猛攻元胄一下借力分开,随即转身飞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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