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独孤伽罗将留下的杨阿五也哄出去玩后,才看向杨广和黛琦询问道。
两人神色皆有些凝重,黛琦直接摇摇头道:“他们都不是,看来下毒之人极为狡猾,已经料到了我们会故意设局钓他。”
之前系统几番扫描,也没找出可疑之人,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对方根本不曾现身。
“那么阿英腰间的荷包可有问题?”独孤伽罗思忖少许,又问了一句。
“也无。”黛琦摇头否认。
那的确是个十分正常的荷包,里面不过是寻常的药材。
“我记得之前的荷包,与如今这只样式、气味都无不同,即便不是同一只,也是同一款。”独孤伽罗松了口气,看来害她的的确不是她的外孙女了。
黛琦和杨广对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他们心中却认为,这反而是一大疑点。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如此巧合,宇文娥英入宫都戴同一种荷包?以前怎么不见她戴过?
甚至今日还刻意将一只一模一样的戴在身上,仿佛有意告诉他们她是无辜的一样。可她又如何知道独孤伽罗是被人下了毒?
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开始几日对方必然警惕,但也不可能就此偃旗息鼓,只要对方以为我们松懈,定然还会有所动作,我们不妨守株待兔。”黛琦又献一计。
“嗯,这几日我们便待在宫中保护阿娘,椒房殿也无需刻意加强守卫,如此也可降低对方戒心。”杨广赞同道。
独孤伽罗点头应下,椒房殿也一应恢复如常,只是皇后身边多了两个不起眼的小内侍。
但是八九岁的小内侍谁会放在眼里?而他俩也并无殊宠,该他们干得活一点都不少,完全与普通内侍无二。
如此一来,即便是一开始有些狐疑的乐平公主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之后几日,众皇子、皇女也都按时入宫请安看望。宇文娥英也如独孤伽罗生病之前那样,常常进宫陪伴外祖母,甚至偶尔会在宫中留宿。
“阿英,你觉得雍虞闾王子如何?”独孤伽罗忽然问起,“你当真如此喜欢他么?”
提到心上人,宇文娥英脸色绯红,羞赧道:“娘子又取笑阿英,王子仪容英俊,性格柔顺,是个真真体贴的人,阿英自然是喜欢的。”
“外祖母也是担心你的终身幸福呀,你早早没了父亲,若是再远嫁他乡,叫外祖母如何放心的下?”独孤伽罗叹息一声,“你比阿娘还要让人不省心啊。”
“外祖母……”宇文娥英红了眼眶。
“哎,不提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们过得开心,外祖母便很满足了。”独孤伽罗慈爱一笑,安抚了她一番。
宇文娥英羞赧的低着头,微不可查的嗯了声。
之后独孤伽罗又观察了几日,心中越发觉得宇文娥英不可能害她,私底下也对杨广和黛琦道:“阿英从来都是天真烂漫的样子,幸好不曾妄下定论,否则她们孤儿寡母本就可怜,若是再没了我与官家庇护,该如何是好?”
杨广也只能暂时附和,并不反驳。否则在独孤伽罗看来,岂不成了他容不下长姊和外甥?
而他心中也有些奇怪,这宇文娥英瞧着确实懵懂不知的样子,难道她的确与下毒之人没有瓜葛?
但他们也几乎能肯定,毒肯定跟雍虞闾有关系,而雍虞闾与乐平公主和宇文娥英又确实关系匪浅,没道理宇文娥英对此一无所知吧?还是说她小小年纪心计已经如此深沉,竟能不露丝毫破绽?
“除非下毒之人不再露面,否则一切自有分晓,多思无益。”杨广纠结片刻,便想通其中关窍,暂时按下了心中疑虑,只等结果。
而这个结果也并未叫他久等,下毒之人见椒房殿并无异常,观察了几日后,以为独孤伽罗果真松懈,便再次有了动作。
这晚,宇文娥英照旧在椒房殿偏殿留宿。
她刚离开,黛琦便神色凝重的警示独孤伽罗道:“她的荷包换了。”
言下之意,这次的荷包是掺了毒的。
独孤伽罗心中一凛,确认道:“果真?”
“千真万确。”黛琦笃定道,“不过宇文县主也未必知情,说不定是下毒之人悄悄换了的,宇文县主只是被利用了。”
这话独孤伽罗自是爱听,便也没有因为黛琦再次指摘宇文娥英而不满——哪怕黛琦本意是想找出凶手。
伴君如伴虎,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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