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心理素质显然还不如男人,一听黛琦的话顿时方寸大乱:“我说,我说,起初见到官兵我们的确是害怕,所以才会匆匆关门。”
“为何害怕?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黛琦逼问道。
“我,我们……”女人咬咬牙,“我们跟对面猪肉铺一家一样,都得了郡守的吩咐,只要有一家被官兵带走,另一家便立即去郡守府通风报信。我们见对面被带走了,以为我们也要被抓,所以才,才害怕。”
“郡守为何要叫你们通风报信?”杨广忽然插嘴问道。
女人连连摇头:“不,不知。郡守只让我们认了一个义弟,又给了我们一笔钱,只道若是被官兵带走,只管说是义弟的亲人,并不知他在做什么就是了。”
杨广闻言不禁皱眉,与黛琦对视一眼后,又连忙追问:“你们与对面猪肉铺可熟?”
“我们好几年的街坊了,自然是熟的。”女人忙回答道。
“那么他家里都有那些人?可姓赵?郡守可也让他们认了亲?”杨广接连问了三个问题。
女人思索了一下,点点头:“的确姓赵,自然也跟我们一样认了个亲,好像是叫赵金。”
“果然如此!”杨广沉声道,“这赵伦果真是狡猾,这一出苦肉计不仅能迷惑我们视线,更能暗中向他通风报信!”
赵金弄了一出与家人情深意重的戏码,不仅容易让人相信他的供词,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通知赵伦事情有变,要不是杨广多留了一个心眼亲自到广平镇查探了一番,还真要被他糊弄过去了。
不过若是这家人表现的再自然一点,杨广他们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查到这一点。只可惜,这家人的破绽太明显了。
“将他们带回县衙,与赵金一家对质吧。”黛琦提议道。
“好。”杨广点头应下。
二人擒着一家三口自后门出去,一路迅速回了县衙。
杨广当即命人将赵金的“家人”带了上来,先让两家对质一番,从赵金“家人”口中也审问出了一样的真相,然后才让人将赵金带来。
赵金在看到两家人齐聚时,面色明显变了一下。
“赵金,孤已经问出真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屡次三番欺瞒于孤,将孤当做傻子戏耍!”杨广怒斥道,“他们分明都得了赵伦授意,与你同流合污,你竟还敢说你与赵伦毫无干系?”
赵金绝望的闭了闭眼,颓然跪了下去:“草民知罪,草民罪该万死。”
“事到如今,你还不从实招来?”杨广冷冷斥道。
“是。”赵金放弃了挣扎,“草民都是奉郡守之命行事,县令程达所言都是真的。”
“哼。”杨广轻哼一声,“这么说,县丞周容也的确有问题?”
赵金点点头:“当日程达献计,正是受了周容的怂恿。程达还特意在郡守面前为他请了功,这都是草民亲眼所见。”
“供词写好了吗?”杨广看向一边的黛琦。
黛琦放下笔吹了吹墨:“好了,好了。”
杨广示意一名千牛备身上前去接了供词,拿去给赵金他们画押认罪。
待他们签字画押之后,杨广让人先将他们拘在一边,然后命人去将周容带来。
周容很快便被带到。
负责监视他的裴矩自然也顺便回来了。
裴矩在杨广耳边低语几句:“赵臻私下去了周容府上。”
杨广闻言神色一动,这个消息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周容和赵臻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竟然有所往来?这倒是奇了。
“他们都说了什么?”杨广与裴矩去了后堂,单独问道。
“赵臻竟唤周容为‘阿爹’。”裴矩也被这个消息震的不轻。
这俩看起来压根没半点相像,反倒是赵臻与……
杨广听完,陷入一阵沉思,他负着手来回踱了几步,将前后事件串联一番,忽然豁然开朗,想通了其中关窍。
“孤明白了。”杨广露出了然的笑容。
裴矩闻言神色一动,目光对手杨广的双目,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殿下英明。”
“看来裴先生也想到了?”杨广笃定的问道。
“真相一审便知。”裴矩也卖起了关子。
杨广挑了挑眉:“那咱们便去审一审这位深藏不露的周县丞吧。”
“殿下请吧。”裴矩让到一边。
杨广迈步走了出去,想通关窍,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走路都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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