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伦神色大变,神情震惊无比,“你在胡说些什么?周容怎么会是你的父亲?简直荒唐!”
赵臻忽然一改以往尊敬之色,只冷淡的开口道:“事到如今外祖还要瞒着我么?当年你狠心拆散阿爹与阿娘,以致阿娘郁郁而终,使我父子十多年不得相认。外祖,你好狠的心。”
赵伦气得浑身颤抖,甚至控制不住冲动上前去狠狠扇了赵臻一个耳光:“孽畜!你这是对老夫说话的态度吗?谁告诉你周容是你父亲的?你这是认贼作父!老夫打死你!”
赵臻捂着侧脸,怔怔的看着赵伦,一时有些茫然。
“外祖,”赵臻喃喃开口,“那您告诉我,到底谁才是我的父亲?”
赵伦一僵,神色不断变换,却是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容看着赵伦精彩的表情,目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嘲讽。
杨广冷眼看着,等他们闹的差不多了,才出声呵斥道:“都闹够了么?赵伦,你再不从实招来,孤可要让赵臻代父受刑了。”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说完还直勾勾的盯着赵伦。
赵伦气急攻心,指着杨广半晌才骂出一句:“卑鄙!”
“孤卑鄙?”杨广玩味的反问一句,随即语气一冷,“孤哪里卑鄙?倒要请赵明府赐教。”
赵伦神色一震,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他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微臣口不择言,冒犯殿下,罪该万死。只是周容所犯之事,为何要对微臣外孙动刑?殿下未免有些乱来了。”
“自然是子代父过。”杨广轻飘飘的说道。
“赵臻不是周容之子!殿下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赵伦激动道。
“那么赵臻是谁的儿子呢?”杨广顺势问道。
赵伦:“……微,微臣也不知,当年虹娘不肯说。”
“那你怎么知道周容不是呢?”杨广刁钻的问道。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令其无处遁形。
“微,微臣……”赵伦本就因为某个不可言说的原因怒极攻心,如今被杨广步步紧逼,早已方寸大乱,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黛琦看着都替他着急,索性帮他说了:“因为你就是赵臻的亲生父亲。”
赵伦猛然一震,随即面色倏地惨白起来。
赵臻也惊骇无比的看向了黛琦:“你,你……你在说什么?”
周容却仿佛大仇得报一般,面上闪过一丝快意,随即突然大笑起来:“报应,这都是报应啊,哈哈哈哈……”
事到如今,这几人的恩怨情仇俱已牵扯出来,周容也似乎放弃了挣扎,心累的不想再坚持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出了当年恩怨:“当年我与虹娘两情相悦,可有一日虹娘突然毫无征兆的要与我恩断义绝,再不往来。我当时极为震惊,心神大恸,一时忽略了虹娘的异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眼神极为阴毒的剜了赵伦一眼,阴笑一声:“直到后来我再去找虹娘,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虹娘竟然坏了赵伦的骨肉!堂堂郁林郡守、赵家家主,竟然是如此人面兽心的禽兽!你这个伪君子,虹娘可是你的养女,你妻妾俱全,为何还要对虹娘下手?你这个畜生!”
赵臻本就苍白虚弱的脸上更加没了血色,整个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这,这都是真的?外祖才是我的生父?为什么,为什么?啊!”
“阿臻!”赵伦见赵臻被刺激的快要昏厥,顿时心中一慌,连忙伸手去扶。
赵臻看清眼前之人,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猛然推开他:“别碰我!”
“阿臻……”赵伦神色一痛。
赵虹自小就得他宠爱,只是后来这份宠爱却不知不觉变了质。身为养父的他,却对养女产生了禁忌的感情,他爱而不得,嫉妒日复一日的折磨着他,于是最终他终于控制不住对养女下了手,还让养女怀了他的骨肉。
赵虹忧思过度动了胎气,在月份不足的情况下诞下了赵臻,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赵伦将这份禁忌的爱都转移到了赵臻身上,虽然是以外孙的身份将他养在身边,却比对待亲子还要亲厚。
如今见赵臻如此抗拒疏离于他,赵伦顿时心神大恸。
周容看着这父子离心的一幕,心中越发畅快,大笑道:“哈哈哈哈,殿下,你不是想知道到底谁才是真凶么?微臣这就告诉你,不错,这计策的确是微臣想出来的,微臣一直在计划着报复赵家,谁料天赐良机,赵伦自己就把把柄送上门来了。于是我怂恿程达将这个计策献了上去,赵伦果然足够心狠手辣,杀两个村是杀,杀一片也是杀,他果然采纳了这个计策,水淹岷江之西,令千顷良田成为水泽,无数百姓尸骨无存。这一切,都是赵伦做的!”
杨广看着他们狗咬狗,终于将真相攀扯了出来,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事到如今,你们可都认罪?”
“微臣认罪。”周容爽快的俯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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