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将小滚滚递了过去,没想到小滚滚一点都不认生,揪着杨勇的发丝就玩了起来,还一直扒着他不放。
杨勇大笑不止,抱着小滚滚颠了颠,玩笑道:“这么舍不得孤,不如跟孤回去?”
“唔唔。”小滚滚好似听懂一般使命摇头,还伸爪子推杨勇,想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哈哈,这小东西可真是有灵性。好了,好了,孤跟你开玩笑的,孤把你带走,三郎可要哭鼻子了。”杨勇不以为忤的笑道。
杨俊闻言连忙解释:“它是黛师父的宠物,不是三郎的。”
杨勇一怔,随即干笑一声:“原来是黛少主的,怪不得如此通人性,与黛少主这般钟灵毓秀的‘仙子’再般配不过。”
杨俊使劲点点头,十分赞同。
杨广却莫名有些不爽,那个货怎么到处招蜂引蝶,前有陈叔宝,后有杨勇……
黛琦还不知道她莫名又躺了一枪。
杨勇索性在杨俊的院中陪他和小滚滚玩了许久,然后才告辞。
“我们兄弟难得如此欢聚一堂,尽兴玩耍,今日真是不虚此行。”杨勇颇为感慨道。
“大兄若有闲暇,二郎随时扫榻相迎。”杨广客套一番。
“哈哈,那真是极好,不过今日不早了,大兄还有些公务未处理完,便不多留了,来日再来找二郎和三郎玩。”杨勇顺势应下,然后拍拍杨广,“二郎不必送了。”
“是,大兄慢走。”杨广候在原地,直到杨勇离开才转身回去。
黛琦不知从哪跳了出来,往外瞧了一眼:“他来干什么?”
杨广沉默着继续往前走,心中也在想着杨勇的来意。
两人并排进了主院正堂,忽然,杨广脚步一顿,露出一丝冷笑:“大概是知道我选妃之事要延迟六年之久吧。”
黛琦也反应过来:“唔,这么说他是觉得你威胁不到他了,所以赶紧过来修复兄弟关系?”
杨广默然点头,心中对杨勇的目光短浅也很无奈。就他那个尿性,不用别人威胁迟早有一天也会把自己给作死。
有时间来他这里下功夫,还不如多修修己身。
“那不用管他,正好你也清静几年。”黛琦无所谓道。
毕竟杨广还小,还是低调些好。不然就算杨坚同意把皇位传给他,大臣们还不放心呢。
再者,如今杨勇圣眷正浓,甚至已经开始帮着杨坚批复奏疏了。这种情况下杨勇乐意化干戈为玉帛,占便宜的反而是杨广。
“如今天下尚未一统,大隋还是应该以休养生息为主,也着实不宜内斗。”杨广高瞻远瞩,放眼天下。
黛琦点点头,对此十分赞同:“这才是志在四方的好男儿,说来我也的确十分佩服官家。在后世的史料记载中,官家自登基以来几乎每年都有外邦入侵、内臣谋反,连年战事不断,兼之还有地震、旱涝等诸多天灾,却依然能在百年之后留下供全国百姓吃上五十年的粮食。”
而在杨坚去世时,整个隋朝有人口将近四千万!能供这么多人不需要劳作便能吃上五十年的粮食,那该是多么庞大的天文数字?
仅此一点,说杨坚是千古一帝便丝毫都不为过。
“阿爹雄才大略,自是一代明主。”提到杨坚,杨广也露出了极为敬仰的神情,随后才凝重道,“不过,既然如今我已经提前知晓了大隋的诸多隐患,应当想办法为阿爹分忧才是。尤其是大隋的心腹大患突厥和吐谷浑,需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这些游牧民族确实是难啃的骨头,他们居无定所,想要找到他们的老巢一举歼灭都不容易。而每当中原粮食成熟时,他们就要来掳掠一番,要是运气不好被打败了就爽快的投降认爹,然后第二年继续来骚扰,简直不要脸之极。
他们的行为,对于达官显贵来说,只要不是打到京城来,那只是面子问题,但对于边城的百姓却是朝不保夕、流离失所之苦。
后者是刻骨铭心的痛苦和仇恨,不是文人一支笔几篇文章就能掩盖过去的。
“关键不能只靠战。”黛琦谆谆诱导,“昔日汉武帝穷兵黩武虽然将匈奴打残,但依旧治标不治本,关键还是得靠两点。”
“哪两点?”杨广好问道。
“其一,需自身强大,此强大不是一时之强大,而是能代代相传下去的强大。”黛琦强调道,“其二,则是以此强大之处掌控异邦之命脉。”
杨广闻言不禁陷入深思之中,并有所明悟:“是否就是你们后世所说的‘科技’?”
“不错,唯有掌握核心之技术,并不断开拓探索,永不止息,才能代代相传。”黛琦肯定的回答道,“然而‘科技’的崛起,必然冲击‘神学’,但只要当权者谨记‘君权民授’而非‘君权神授’,便也可保皇权巩固。”
只要民心向背,神又算的什么呢?
古往今来多得是借助‘神学’谋反之人,但有多少失败了?无非是不得民心罢了。
杨广听完,也深知此事之艰难,需帝王有开天辟地之魄力、高瞻远瞩之见识才可推行。
否则最后也只会沦为“闭关锁国”的悲哀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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