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查？”黛琦眼前一亮，若是九重城出手，那就简单多了。
九重城来回踱了几步，语气中竟还有一丝焦急和兴奋：“当年仙师无故失踪，不仅仅是茅山派的遗憾，也是整个江湖的遗憾。仙师之后，再无登真，如今本尊既然得知了蛛丝马迹，自是要去查探一番。”
仙师陶弘景的确是个令无数江湖高手折服的存在，他学究天人，不仅自身武功出神入化，更是创造出了登真隐诀这样的堪称成仙秘典一般的秘笈。
凡是参悟过这部秘笈的人，没有不为之倾倒的。
九重城自然也不能例外。
他当初常驻京城是由于宇文赟半拉拢半胁迫的缘故，但如今宇文赟都死了两年多了，北朝也再不是宇文氏的天下，他自然没了那么多顾忌——杨坚可不会像宇文赟那么短视。
“那你多加小心，别遭了暗算。”黛琦忍不住提醒道，“而且她的武功也极高。”
九重城清冷的神色中带了一丝柔和，慈祥的看着她，等她说完才笑道：“你何时变得如此爱操心了？本尊总不至于死在外面，放心便是。”
黛琦一噎，随即瞪他一眼：“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好心当作驴肝肺。”
杨广微微敛起目中惊讶之色，心道原来魔尊也有如此慈祥的一面，看来的确是很疼他家这个不着调的师父了。
九重城雷厉风行，即刻便离开了长安前往突厥去查朱妙晨的痕迹。
黛琦和杨广离开摘星台出宫时，却意外碰上了几个内侍行色匆匆推着板车的场景。
“你们这是做什么？”杨广拦住他们询问道。
“启禀晋王殿下，这是昨日行刺的刺客，他们不堪刑讯身死，圣人命奴将他们丢到乱葬岗去。”内侍连忙上前恭敬回禀。
杨广眉头一皱：“死了？问出什么没？”
内侍见他疾声厉色，不由得一慌：“奴不知。”
杨广上前掀开席子，见里面裹着的的确是昨晚那几个刺客的尸体，目中闪过一丝沉思。
随即，他放下席子，摆摆手道：“你们去吧。”
“是。”内侍应了一声，连忙推着板车走了。
杨广和黛琦改变路线，往正阳宫而去。
进了大殿，杨广行完礼后，便说起了先前所见之事。
杨坚轻叹一声：“他们服了麻痹痛楚的药物，大刑之下依然不吭声也不昏迷，行刑之人因此失了分寸，事后虽喂了参汤也终究是扛不住没了性命。”
如果他们会喊痛或者昏迷，行刑之人自然也好掌握分寸，及时住手让他们缓缓，但他们没了痛觉，也不知痛，也不昏迷，行刑之人还以为他们挺能刚的，结果就打过头了。
等杨坚的心腹幕僚发现异常阻止时，这几个刺客已经伤了根本，靠参汤吊命也吊不住多久。
一夜过去，果然一命呜呼了。
“竟还有此事？”杨广错愕了一会。
“朕也始料未及。”杨坚摇摇头。
黛琦心思却转开了，对系统道：“这不就是麻醉药么？若是用在医疗上能救多少人性命？偏偏被弥勒教用在这旁门左道上。”
关于麻醉药的记录最早出现在《列子·汤问》上，但是否属实已不可考，而真正将麻醉药，也就是麻沸散应用于外科手术的是三国时的华佗。但因曹操生疑将其下狱拷打，华佗临死时将他的医书都焚毁了，麻沸散的药方也因此失传。
却不料弥勒教中竟还有此药方。
思来想去，黛琦决定还是将这个主意献给杨坚：“圣人，微臣有一事禀报。”
“哦，黛侯请说。”杨坚抬手示意。
“此麻醉之药当用于医疗，可止病患疼痛之苦。”黛琦建议道，“昔年关云长曾刮骨疗毒，但并非所有人都有如此魄力，若有此药辅之，岂不少了许多痛苦？”
杨坚闻言捋了捋胡须：“嗯，此言甚妙，朕也记得华佗曾以酒服麻沸散之法止痛，只是药方早已失传了啊。”
黛琦顺势道：“臣有药方。”
“哦？”杨坚动作一顿，惊喜道，“那真是极好，黛侯可要什么赏赐？”
黛琦笑着摇摇头：“此乃造福百姓之事，微臣不用赏赐，不过微臣的确有一事相求。”
“黛侯但说无妨。”
“只望圣人定一律法，麻沸散只可医用，不可售于非医者。”
杨坚一怔，还以为黛琦是有什么私心，却没想到还是为了公事。
略一沉思，杨坚便明白了黛琦的用意：“黛侯心系江山社稷，朕心甚慰，此事便是不用黛侯请求，朕也会照办。”
“圣人英明。”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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