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并州大旱,朝中来的裴使君又盯着我等不放,实在叫人心中忐忑。王家乃五姓七望,世家大族,我等自是以王家马首是瞻。”众人纷纷恭维。
王颁面皮一抖,心说平时也没见你们多尊重王家,此时倒是跟嗅到肉味的苍蝇似的拼命叮了上来,真是厚颜无耻。
王颁与他们周旋了一番,没过一会,就听阍者来报,晋王殿下车架快到了。
于是王颁顾不上再与他们扯皮,当即快步赶了出去,在大门外恭候杨广。其余众人也纷纷追了出去,站在王颁身后刷一波存在感。
不多时,杨广的车架卫队抵达了王家。
“微臣恭迎晋王殿下。”王颁带头拜了下去。
杨广走下马车,冷淡的抬手虚扶一下:“王将军免礼,诸位也都平身吧。”
王颁除了位列县公爵位外,还官居开府仪同三司,也称骠骑将军。只是他的官爵都是前朝封的,虽然没有被褫夺,但也不受杨坚重用。自杨坚登基以来,他便一直不曾被召见过,如今与闲赋在家也没什么区别了。不过在伐陈之战时,他倒是迎来了起复之机,并平步青云。
“谢晋王殿下。”
谢恩过后,王颁当即上前迎杨广入府,其余人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杨广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起了这些人为何也在,后面众人听到不由得暗自抹了把汗。
王颁随口找了个由头应付过去,杨广便也不曾追问。
“晋王殿下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王颁恭维一番,“微臣已备下薄酒,请殿下赏光。”
“王将军客气,那孤便却之不恭了。”杨广微微颔首。
杨广入座主位,其余人也都依次而坐,接着便有婢子鱼贯而入为众人呈上酒菜。
“孤初就藩,理当早早前来拜会王将军,只是府中事务缠身,这才拖至今日。来,孤自罚一杯,以表歉意。”杨广诚恳致歉,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王颁受宠若惊,连忙回敬:“殿下真是折煞微臣,应当微臣拜见殿下才是,只是微臣见殿下初至并州,又忙于公务,恐有打扰,这才耽误了,该微臣罚酒才是。”
说着,他便自罚了三杯。
其余人见状,觉得这是个搭茬的好机会,连忙纷纷表示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见晋王殿下真是太罪过了,然后都自罚起了酒。
之后,一个个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拍马屁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丢。
就在众人欢聚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杨广抬头看向外面,其余人也纷纷侧头看去。
只见裴矩带着刺史葛成以及一大批衙役杀气腾腾的闯了进来,而王家的护卫则追着他们企图阻拦,但都被裴矩拍了开去。
王颁当即拍案而起,怒指裴矩:“裴使君,本公敬你是天子钦差,你却强闯本公府邸是何道理?如今晋王殿下正在府中做客,你这是以下犯上!”
裴矩脚下生风一般径自走入堂中,身后一众衙役纷纷追上护卫左右,只是这里到底是王家,上面还坐着并州的主宰晋王,他们心中也是忐忑无比。但裴矩是天子钦差,就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葛成也得听他的,他们如何敢违抗裴矩的命令?
裴矩冷眼扫过堂中众人,即便是看到杨广时也丝毫没有退避之意,对王颁的话也视若无睹,反而沉声呵斥道:“如今灾荒时期,米粮短缺,百姓食不果腹,严禁饮酒,尔等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来人,带走。”
王颁:“!!!”
蹭热度众人:“!!!”
这人怕不是失了智吧?没看见晋王殿下在上面坐着的吗?这位不仅是帝后最宠爱的皇子,还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裴矩是疯了吗竟敢如此得罪他?
听到命令的衙役们也心慌的一比,心情更仿佛日了狗,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有那机灵的衙役当先冲向那些不重要的人,将他们擒住押走,如此一来就不必去碰杨广和王颁了。
王颁看着向自己靠近的衙役,更加恼怒:“放肆!你们抓本公不要紧,但你们竟敢对殿下不敬?”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有反抗者罪加一等。”裴矩丝毫不留情面。
“你!”王颁没想到他会这么肛,当即又惊又怒,“来人,还不拦住他们!莫让殿下受惊!”
王家的护卫得了命令,当即冲上前去阻拦,与衙役们打了起来。
裴矩冷眼看了一会,见衙役不是他们对手,当即亲自出手将王家护卫一个个拍了出去。
他武功高强,这些人在他手中宛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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