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小神龙还挺好听的呀。”黛琦安慰道,“而且二郎不妨换个角度想想,在并州二郎是顺利祁下降雨的,若是换了别处却失败了,未必就是二郎的锅啊。”
杨广闻言眼前一亮,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先前他祁雨成功,本就证明了他是当之无愧的“小神龙”,若是之后有所失败,完全可以是别的原因导致的,却不能说他名不副实。不然为什么在并州可以,换了别处却不成?那肯定是你这个地方有问题嘛。
这么一想,心情就轻松多了。
然而杨广是轻松了,可有人却不轻松了。
这些人自然是并州的某些官员了。
铜钱案涉事官员不少,虽说富贵险中求,但此事毕竟是杀头的罪过,他们参与其中自然是担了极大的风险,承了极大的压力的。如今他们发现有人在暗中查探此事,能轻松得了么?
同判一职设立不过两年左右,其职能尚未完善,未能完好的起到监督地方官员的作用,甚至因前朝陋习,多有与地方官员同流合污之人。
并州同判吴更看似冷面严肃,实则不过是迷惑人的表象,暗地里却也参与了铜钱案。
此时他正找上门来,质问刺史葛成:“如今晋王已经察觉到了铜钱案,正派人暗中查探,一旦被他掌握证据,你我丢官还是小事,恐怕连性命也不保。如何行事,你拿出个章程来吧。”
葛成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刺的胸中一堵,什么叫他拿出个章程来?合着这事是他一个人做的不成?当初分好处的时候怎么不见这厮如此依仗于他?
“吴大人这话说的蹊跷,你我既是同林鸟,莫非此时倒要各自飞不成?”葛成冷笑道,“既然出了问题,自是一同商议才是,莫非吴大人便如此信任本官,竟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本官了?”
吴更:“……”
这叫什么话?
吴更气得想当场掐死他,当初要不是这厮勾着他做这种事,他能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现在反而来倒打一耙?
“葛使君,本官一时糊涂误上贼船,但终究你是主谋,本官不过是从犯,未必没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吴更威胁道。
葛成面色一沉,神情难看之极。
不过他终究城府深沉,能屈能伸,一番调节之后,压下心中怒意,仿佛之前无事发生一般笑道:“你我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必说这些伤人的话?晋王若是老老实实的做他的藩王也就罢了,但如今他既然不给你我活路,你我何不先下手为强?真当他杨氏是真龙天子不成?不过窃国贼而已。”
吴更神色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未免也太大胆了一些。”
“嗤,”葛成嗤笑一声,“吴大人胆子不大,如何敢参与铜钱案?”
铜钱案不仅是贪赃枉法了,更有勾结弥勒教逆贼之罪。
吴更一滞,却是无以反驳。
这是一条不归路,若能大富大贵,谁又乐意阶下为囚?
“你准备如何做?”吴更沉声问道。
“别忘了我们还有我外援。”葛成意有所指道。
吴更神色一动:“哦,你说的是弥勒教?弥勒教傅宣德的确武功高强,可晋王手握数十万大军,又有苍穹宫协助,弥勒教未必对付的了他。”
葛成成竹在胸的轻笑一声:“本官好歹做了数年并州刺史,如何会没有底蕴?晋王虽为并州总管,但初来乍到,如何能全掌军营?”
吴更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还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跟着葛成一条道走到黑了。
“成败在此一举,本官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葛使君了。”吴更大有深意的说道。
“吴大人信任本官,本官必不叫吴大人失望。”
……
朱雀堂有人回来了。
这名教众奉了薛青鳞之命先行一步回来报信,他们虽然没有追查到弥勒教的老巢,但却查到了他们一处大型据点——幽州千莲山。
此处据点聚集了不少弥勒教的中高层,先前他们搜刮来的钱财粮食也都汇集于此,囤积无数。薛青鳞用了一点下流手段,加上谢玉助阵成功攻入了千莲山,捣毁了此处据点,并铲除弥勒教高手数十人、教众无数。
因千莲山中辎重庞大,运送缓慢,故而薛青鳞先派了人回去报喜。
黛琦和杨广收到报信,也不禁喜形于色,对他们大为赞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