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东宫,众人便分道扬镳了。
只有杨俊心惊胆战的跟上了杨广,这是胆小多疑的毛病又犯了,生怕因为此事遭殃。
有时候黛琦都觉得,杨俊可能有被害妄想症,稍稍一惊吓就夙夜难安,要是不看着点很可能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
杨广看着面色惨白的杨俊,无奈伸手搂了搂他,把人摁在怀里安抚一番:“此事与你干系不大,姬威是死在我的房中,要说牵连也是先牵连我,你害怕什么?”
“巫蛊之事自古牵连甚大,二兄你怎么还这般不在意?”杨俊颤颤巍巍的说道,“我害怕也不只是怕自己受牵连,若二兄被牵连我也是会担惊受怕的。”
杨广知他不是在说场面话,心中不禁一软:“此事真相如何阿爹定会查明,退一万步来说,阿爹阿娘素来疼爱我们,又怎么会因此怀疑我们呢?而且二兄定然也会暗中查探,将真凶揪出以证清白。”
杨俊闻言,心中倒是安定不少。他相信以二兄和黛师父的能耐,肯定能找出真凶。
见他吓成这个样子,杨广有些放心不下,索性带着他一起回了晋王府,这段时间就让他住在这里与小滚滚作伴吧。有个玩伴陪着,应该能更好的安抚到他。
杨俊确实心有余悸,不敢一个人回府,便心安理得的在晋王府住下了,有小滚滚陪着倒也很快走出心理阴影,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模样。
而杨广和黛琦回府之后,则立即着手调查姬威之死的真相。
有苍穹宫的人出手,姬威最近的行踪以及接触的人都被查的一清二楚,呈到了杨广的书案上。
黛琦和杨俊也都在。
“姬威虽然贪财好赌,但以往也从未输的如此严重,倒是从一个多月前莫名跟走了霉运似的,突然就逢赌必输,且人也跟着了魔似的沉迷其中,赌注越下越大,直至负债累累。”黛琦指出可疑之处,“而这无故借他银钱的神秘人最是可疑,若仅仅是为了让他带着自己赌两把,完全可以找赌术高超的人,何必找他一个逢赌必输的倒霉蛋?”
杨广深以为然:“不错,此人就是冲着姬威去的,甚至很可能他就是凶手或者与凶手有关系。”
“可是若他是为了给姬威下蛊,又何必多此一举借钱给他呢?这却是一大疑点。”黛琦皱眉苦思,“从朱雀堂查到的资料来看,此人分明与他玩了数日,若是此举没有其他深意,那未免也太闲了。”
何止太闲了,简直闲的蛋疼。
杨广闻言,也不禁陷入沉思。这的确是令人匪夷所思之处,就这一点看来,此人又似乎不是凶手。
“会不会是因为姬威欠钱不还,对方借此威胁他?却没料到出了意外,蛊虫提前发作要了姬威的性命。”杨俊灵机一动猜测道。
“不会。”黛琦沉思少许,便给否了,“这蛊虫随时都会爆发,若他想要威胁姬威不会用这种没有保障的方法。”
“唔,”杨俊一阵沮丧,“那看来凶手是另有其人了?但资料中显示姬威近来只得罪了此人,还会有谁如此恨他呢?难道是以前的仇家?”
杨广一边思考,一边轻轻敲了敲桌面,分析道:“杀姬威的凶手无非这几种,第一,与他有仇的,此举单纯是为了报复他;第二,与大兄有仇,此举是冲着大兄去的;第三,是为了陷害我们当中的某个人;第四,冲着阿爹或者说大隋江山来的。”
听完他的分析,杨俊脸色更加苦恼了:“那范围也太广了。”
单单从姬威个人的仇家去查就要费上不少工夫,更何况还有后面三种?不论哪种都范围极广,尤其是第四种,就更加数不胜数了。
看着杨俊不停变脸,黛琦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也怕他想得太多又给自己愁出病来,黛琦还是为他解惑道:“这几种里面,其实第二种和第四种都可以暂时不必理会,只需重点注意第一种和第三种即可。”
若是第二种和第四种,那么对方必定还有后手,届时他们只需顺藤摸瓜即可;而若是第一种,对方必定到此就收手了,这是最棘手的,必需根据现有的线索找出凶手;第三种与第二种和第四种有些相似,必然也会有后手,但因为是冲着他们来的,所以也需要格外防范。
这话虽然说得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但话又说回来,这事又不是他们一方的事,同时也是杨勇的事、杨坚的事,这两位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实在没必要一力揽过。
经过黛琦这么一梳理,杨俊也发现事情似乎简单多了,只要按部就班查下去,肯定能找出凶手。
不过这些也只是初步梳理,最终的查证还是要以事实为依据,目前能够提供他们参考的事实就是他们手中的资料了。
一切还是得回到资料上来。
三人继续研究,从中寻找可疑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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