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嗣明。”杨坚突然点名道。
“微臣在。”马嗣明连忙躬身听命。
杨坚沉声道:“如你所言为实,你虽不曾主动杀人,但也心存害人之心,蓄意挑唆,在真相查明之前先行关押在宫中,待查明之后再做判决。”
“微,微臣谢主隆恩。”马嗣明颤颤巍巍的跪下,虽然逃不了判决,但好歹保住一条命了。
“押下去。”杨坚命禁军将马嗣明带了下去,暂时关在宫中,以防消息走漏。
“二郎。”
杨广闻言,连忙上前听命。
“此事既然是你与黛侯查出,那便继续交给你暗中去查。”杨坚吩咐道。
“是。”杨广领命而去。
从马嗣明嘴里撬出了赵元楷和崔小娘,他们便有了具体目标,那么接下去的查证就方便多了。
回到晋王府,杨广便将马嗣明的供词说了,然后道:“如今只要查出赵元楷或者崔小娘豢养巫蛊的证据即可收网了。”
“这个简单,交给我吧。”黛琦大包大揽了下来。
杨广知她向来是这个性子,这么多年下来一点都没变,只得叮嘱道:“巫蛊不是小事,你千万不可大意。”
武功再高,一旦中了蛊也会栽大跟头的。
“嗯。”黛琦郑重应下,随后便又趁着夜色出门去了。
她如法炮制的潜入了崔家,这次直接让系统开了扫描,结果还真有所发现——不过却是与她期待的有所偏差,崔小娘不曾豢养巫蛊,但她体内却有一只虫茧。
“她也被下了蛊了,不过还没破壳。”系统幸灾乐祸道,“这蛊应该是操纵神志的,等蛊虫破壳,她就会成为下蛊人的傀儡了。”
黛琦闻言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崔小娘也不是下蛊之人,甚至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也被下蛊了。
那么只剩下赵元楷了,黛琦当即转身离开去了赵府。
“有,有,有蛊!”系统当时就激动起来了,“就在赵元楷的书房下面,有一间密室,里面养了许多罐蛊虫!”
黛琦心中一凛,当即决定去看一看。此时夜已深,赵元楷也睡下了,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机。
黛琦潜入院中,直奔书房而去,按照系统的指引找到了密室,走下台阶之后,黛琦打了一支火折子,密室瞬间被照亮,只见下面放着许多瓶瓶罐罐,而里面正是各种正在不断互相吞噬蛊虫。
“哼,证据确凿,他是抵也抵不掉了。”黛琦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杨广和杨俊也还都没去休息,一直等着她的消息,见她回来连忙询问查的如何了。
“果然是赵元楷,他还在书房地下密室之中养蛊,真是胆大包天。”黛琦说道。
“堂堂将领,竟然豢养巫蛊,绝不可姑息。”杨广严厉道,“等天亮了我便入宫禀报阿爹”
“此时先去休息吧。”黛琦提醒道。
忙活了大半夜,也都困了,于是三人各自回院子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杨广便醒了,然后连早饭也不吃就急匆匆入宫去了。
杨坚也才刚起,见杨广这么早就来了,不禁有些惊喜:“这么快便查到了?”
“嗯,其实昨夜就查到了,但怕打扰到阿爹休息,就现在来禀报了。”杨广解释一句,然后道,“是黛侯查到在赵元楷的书房下面密室之中豢养了许多蛊虫,阿爹派人一搜便知。”
“他好大的胆子。”杨坚面色当时就沉了下去,他自不会怀疑杨广的话的真实性,毕竟这种谎言一戳就破,随后,他便命元胄带领禁军即刻去包围赵府搜查蛊虫。
赵府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被禁军重重围困了。
内史令赵芬连忙迎出来,走向元胄拱手道:“元将军,不知老夫身犯何事竟劳元将军如此兴师动众前来包围府邸?”
元胄对他还算客气,拱手还礼道:“末将得罪了,只是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内史令大人配合。”
“到底所为何事?”赵芬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元胄却只字不肯透露,只道:“此乃机密,恕末将无可奉告,不过稍后便知。内史令大人,让让吧。”
“好吧,元将军请。”赵芬见问不出什么,只得让开道。
元胄大手一挥:“去赵元楷的院子搜。”
禁军立即鱼贯而入,将赵元楷的院子围了起来,然后分出一批人冲进去直奔书房。
赵元楷大惊:“为何要搜我的院子?”
“这是官家密令,还请赵将军勿要多言。”元胄不近人情的说道。
赵元楷心下大急,额上冷汗都下来了。心道怎么会这么快,姬威才死了一天竟然就查到他头上了,明明他行事十分隐秘,怎么可能查到他?
他这边正顾自着急,那边禁军已经找到密室了。
“报,将军,密室之下果然养着大量蛊虫。”禁军来报。
元胄面色一凝,当即厉声道:“拿下!”
赵元楷顿时面如死灰。
赵芬和赵元恪也面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这孽子,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赵芬气得胡子都倒吹了。
“二郎,你怎能如此糊涂?”赵元恪也焦急不已,“这是死罪啊!”
赵元楷沉默不语,任由他们教训。
“带走。”元胄却不给他们多余的时间,直接下令将赵元楷和那些瓶瓶罐罐带回去。
杨坚见到这些装着蛊虫的罐子不由得一阵胆寒,当即下令:“烧了,全都拿去烧了。元胄,你亲自盯着,绝不可有半只漏网之鱼。”
“是。”元胄领命而去。
杨坚的贴身内侍立即机灵的端了一杯茶过来让他喝了压压惊。
杨坚确实被恶心的够呛,喝了几口茶水之后才缓和了一些。
“赵元楷,你可知罪?”杨坚审问道。
“臣知罪。”
“朕问你,这巫蛊之术你是跟谁学的?可还有同党余孽?”杨坚紧紧逼问。
赵元楷闭了闭眼,到了这等田地他也没了狡辩心思,便如实招供道:“启禀圣人,臣是偶然遇到了一位老者,得他传授才习得巫蛊之术。”
“是谁?”
“是,是南人。”赵元楷挣扎着说道。
“你竟还敢勾结南人?这是株连之罪,你可真是胆大妄为。”杨坚说着都有些佩服他的胆量了。
“臣知罪,求圣人治臣死罪,然阿爹与大兄并不知情,求圣人开恩。”赵元楷到底还有些良心,不肯连累父亲和兄长。
杨坚虽然恼怒,但到底仁慈,没有迁怒赵芬和赵元恪,只判了赵元楷死刑,而赵芬只得了教子不严之罪,贬了官职,赵元恪则外放为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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