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阿爹盛赞。”杨广忙自谦道。
于是普六茹坚听从杨广的建议,拟诏传召藩王入京。
又过了数日,普六茹坚择良辰吉日为宇文赟发丧。
办完了宇文赟的丧事,朝政一应恢复如常,普六茹坚名义上是辅政大臣,实际上却在主政,新帝宇文衍则完全是傀儡。
这日早朝,御正下大夫、成安县男李德林上书请封普六茹坚为大丞相、假黄钺。
所谓假黄钺,假即借的意思,黄钺则是皇帝的象征,假黄钺的表面意思就是将黄钺借给大臣,引申为大臣代表皇帝行使征伐大权——因为往往重臣出征时才会加授假黄钺的称号。
而大丞相则是政务第一大臣,两者同授,等于是将军政大权全部交给普六茹坚。
宇文衍,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即便不授予普六茹坚这两个称号,他也已经掌控军政大权了,这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让他更名正言顺而已。
于是在李德林的请命下,宇文衍拜普六茹坚为假黄钺、左大丞相。
《周书·静帝纪》中有一句“百官总己以听于左大丞相”,可见左大丞相又要高于右大丞相。
此外,普六茹坚又以正阳宫为丞相府,以郑译为长史,刘昉为司马,以李德林为丞相府属、加仪同大将军,其余官员也一一任命设置。
普六茹坚长子杨勇也得了官职,被拜为大将军和左司卫。
组建了丞相府的班底后,普六茹坚便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政令。宇文赟时刑罚残酷,百姓恐惧,不思效力,社会生产也大幅降低。于是他废除了酷刑,推行仁政,自己也勤俭节约,以身作则,倒是引来了一片赞誉。
有人也曾问宇文庆为何不阻止普六茹坚篡权,宇文庆却是无奈一叹。
“普六茹坚乃新帝外祖,又有郑译、刘昉等重臣拥护,更遑论还有苍穹宫为依仗,老夫一己之力如何回天?若仓皇起事,终致两败俱伤,毁的是大周国本,长的是南陈意气。”
就像陈顼病重,北周这边都盼着他立即死了,届时陈叔宝的叔伯兄弟肯定会造反夺权,到时候南陈大乱,北周便可趁虚而入,直取建康。
可如今陈顼没死,宇文赟反而死了。这时候南陈那边肯定也盼着北周赶紧乱起来,他们好趁虚而入。
这真真是天大的玩笑。
怪不得世人常说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过了一个月左右,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荄都到达了京城长安。
普六茹坚以宇文衍的名义召见了他们,宇文衍按照普六茹坚给的台本下令五王在京中为宇文赟服丧。
这是将他们软禁在了京城。
回不去封地,藩王也不过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普六茹坚总算去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摘星台。
没有男神相伴,反而天天陪着九重城静修,黛琦都快发霉了。
九重城也感到诧异:“你怎的还不回山?也不去找你徒弟?”
“因为我对您爱的深沉呀。”黛琦冲他星星眼。
九重城:“……”这要是在山里,本尊就一粪瓢把你扣茅坑里去你信不信?
拢了拢袖子,九重城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情,悠悠开口问道:“近来本尊听说了个有趣的流言,你知道么?”
黛琦眼珠子一转,随即装傻:“我最近都无聊死了,什么有趣的流言快说来让我也乐乐。”
九重城戏谑的看她一眼:“剑圣朱邪为爱离乡,远赴中原,与苍穹宫左使日日相伴、夜夜同眠,不是夫妻胜似夫妻。甚至乐不思蜀,不肯下山了。这是谁传的呢?”
黛琦瞪大了双眼:“哪有的事,剑圣和谢左使只是因为剑道一见如故,引为知己而已,怎么会传得这么离谱?”
“你不知道?”
“我天天跟你厮混,怎么可能知道?”
九重城:“……本尊记得为你请过夫子,怎么还是乱用措辞?”
黛琦一脸无辜。
朱邪比她还无辜,他一直在苍穹峰上养伤,压根不知道那个流言怎么回事。于是当高句丽王的侍卫队找到苍穹峰上时,他是一脸懵逼的。
侍卫队就是在少海边被黛琦一行拿下的海盗团,被押走后海盗头子——也就是侍卫队对长就跟刺史禀明了身份和来意。刺史当然不敢随意处置他们,立马就把他们送到京城交给宇文赟了。
那宇文赟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好生招待着了,并帮他们留意朱邪下落。
于是他们就在长安住了下来,住着住着就听到了那个诡异的流言。这下他们坐不住了,立马就赶去苍穹峰找朱邪了。
朱邪听完了之后,差点气得旧伤复发。
“这是怎么回事?”朱邪厉声质问卫队长。
“啊?您也不知道吗?您跟……”卫队长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谢玉,“嗯,不是那种关系?”
朱邪:“……”嗯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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