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切莫动怒。”王辅贤劝诫道,“此时正值禅位之关键时机,若杀了五王,于相国名声不利啊。”
毕竟他都将五王软禁在京了,竟然还要赶尽杀绝,不论内情如何,外人听了总会寒心的。
这世上最难堵的,就是天下悠悠之口。一旦白的被说成黑的,就很难再洗回来了。
普六茹坚城府极深,即便怒极也不会做出自损名声之事,不多时他便克制住了怒火,平静的询问王辅贤道:“那么依先生之意,该当如何?”
“相国胸中自有丘壑,下官不敢妄言。”王辅贤谦虚道。
普六茹坚摆摆手:“但说无妨。”
“是。”王辅贤拱手长拜,而后才道,“相国且将这五人秘密关押,将此事暂时压下,只作不知。只待宇文贤起兵,便可以谋反之名诛之,届时相国之威望岂不更上一层?天下何人敢不归心?”
普六茹坚闻言若有所思:“好,届时本王亲自领兵灭之,让世人看看谁才是天命之人!”
普六茹坚也是戎马出身,一生征战无数,军功累累,又岂会惧了宇文贤一个才及冠二年的毛头小子?
“相国英明。”王辅贤再次一拜。
……
雍州。
宇文贤得了心腹的回复,冷笑道:“本王这五位叔叔也就这点胆子了,需要出力的时候一个个推的比谁都快,分好处了就又都扑回来了,吃相可真难看。不过也总算有点用处,有他们打开城门,总归能给本王省不少兵力。”
攻城最耗人命,这也是宇文贤即便十分嫌弃五王,也要忍着膈应去联络他们的原因。
“五王各怀鬼胎,主公不得不防啊。”心腹提醒道。
“当然要防,本王打来的天下总不能便宜了别人。”宇文贤阴沉道,“安排人给本王盯紧了五王的封地,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是。”心腹领命而去。
三日后,毕王宇文贤以清君侧之名自雍州起兵,渡过汉江,一路攻到了京畿重地上洛。
一旦上洛被攻下,毕王军队便可直指京师长安了。
普六茹坚当朝斥责毕王宇文贤,给他扣了个谋反的帽子,并宣布决定亲自挂帅,征讨叛逆。
两军于上洛城交锋。
一时风起云涌,各方关注。
不仅北周国内有不服普六茹坚的势力蠢蠢欲动,更有南陈虎视眈眈,陈顼甚至派了大将陈纪屯兵江陵,其目的不言而喻。
当然,陈顼不会傻到现在就命陈纪出兵北上,那只会便宜了普六茹坚。
江陵即荆州,往北就是雍州。试想一下,若是陈顼趁宇文贤起兵捣了他的老巢,那么宇文贤必败,这不是帮普六茹坚解围么?
所以他在等,等普六茹坚和宇文贤之间分出个胜负来。
不管是谁胜了,雍州这块地他都要了。若普六茹坚胜了,那么他就趁机吞下雍州,再往北暂时就不做念想了;可若是宇文贤胜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先吞雍州,打击宇文贤的士气,再挥师北上,直取长安!
普六茹坚此次不仅亲自出征,还把次子杨广也给带出来了。
而长子杨勇则留守长安,坐镇京都。杨勇这个人虽无开拓之志,但有守成之才,前面有父亲和弟弟冲锋,后面交给他镇守足矣。
宇文贤敢起兵,自然是做了不少准备的,雍州又是富足之地,人马、粮草都不缺,可谓是来势汹汹。
即便是普六茹坚亲自出征,一时也只能坚守上洛,却无法退敌。
于是两军交锋数日,却陷入了僵持之中。
上洛城下每天都在上演攻城的戏码,城墙上涂满了死亡士兵的鲜血,有的鲜红,有的则已经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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