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鲁广达策马而出,对上杨广,“杨广小儿,莫道老夫欺你,老夫让你一手。”
“那就多谢鲁总管了。”杨广才不跟他矫情,双腿一夹马腹,便向他杀了过去。
鲁广达怒目圆睁,单手挥动长刀向杨广砍去。
杨广双手转动长槊,将这一刀挡开,接着反手一刺,直取鲁广达胸口。
鲁广达稳住刀身,反向转回压着杨广的长槊往一旁推去。
交手了二十余回合,鲁广达越战越是心惊,暗自后悔不该如此轻敌。但此时反悔以双手御敌,未免丢脸,便也只能强撑以单手应对,于是时间越久,便越发捉襟见肘起来。
萧摩诃看出鲁广达窘境,脸上也有些无光,但若是因此失去一员大将实在不值,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鲁广达面露羞愧之色,恨恨一叹,随即夹着马跑回去了。
杨广收回长槊,将之负在身后,朗声冲对面喊道:“还是萧元帅你亲自与本帅打吧!”
“好小子!”萧摩诃大笑一声,当即持枪策马而出,“那老夫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杨广表面不可一世,实则心中丝毫不敢大意。
萧摩诃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气势和武功都不是寻常将领可比的。
便是杨广一个照面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应对时也逐渐露出破绽。才交手几个回合,便数次险些被萧摩诃挑下马去。
黛琦远远站在城楼上凝眉观望,为杨广掠阵。见萧摩诃的武功路数,分明是将佛门的伏魔杖法与枪法结合,使得出神入化,毫无破绽。
“这萧摩诃竟如此厉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以往在史书上见有人称他为南陈大将第一人,黛琦还不信,可这回亲眼看见却又是另一番感想了。
见杨广已是强弩之末,黛琦也不再观望,直接纵身掠下城楼,飞向他。
临近时,黛琦一手握住萧摩诃挥来的枪身,一手抓起杨广肩膀将他直直甩回了城门下。
城门下自有将士接应,见杨广倒飞回来,连忙上前托着后背,将他扶稳。
杨广借力后退几步,才站稳身形,随即抬头看向代替他与萧摩诃交战的黛琦。
黛琦在将杨广甩回去的时候便顺手抽出了他腰间的佩剑傲雪,并顺势向萧摩诃刺去。
萧摩诃眼见杨广从眼皮底下被救走,目眦欲裂,枪另一端还被握住,遂索性右手一推将枪身横摆,挡住了黛琦这一剑。
紧接着,他左手也抽出了腰间佩剑。
黛琦神色一动,抬手松开枪身,飞速后翻退开,落在杨广的马背上。
萧摩诃夺回了长枪,将佩剑插回剑鞘,双腿一夹马腹向黛琦冲去,手中长枪狠狠刺出。
黛琦挥剑一拨,带着长枪转了数圈卸去其力道,随即剑身顺着枪身快速向前划去。
萧摩诃自不会任她顺利劈来,将枪身一转,便推开长剑。随后抡枪为棍,向黛琦砸去。
黛琦身形一侧,贴着马背倒去,避过了这一棍,凌厉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随即翻身坐起,一剑回击了过去。
萧摩诃顿觉一阵凛冽的寒气迎面袭来,加上冬日天寒,空气中竟凝结出冰花来。
“广寒秘典名不虚传。”萧摩诃连挥数棍,打散了这道剑气,凝重道。
“萧老将军同样盛名之下无虚士。”黛琦神色不变,却持剑暗中戒备,不敢轻怠。
“今日老夫胜你都不得,何来颜面再谈盛名?”萧摩诃冷哼一声,收兵回营去了。
黛琦挑了挑眉,才策马回城。到了杨广跟前翻身下马,将剑还予他。
两人并肩而行,回去的路上,黛琦突然问道:“二郎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杨广一怔,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方才,抿了抿唇:“我岂是那等肤浅之人?只是那萧摩柯不是善类,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危。”
黛琦遂放下心来,挥了挥衣袖:“我自然有把握不被他伤到。”
杨广对此撇撇嘴,心说你要有这个自觉那才是怪事。
就这个作天作地的货,给她个混天绫,她都敢下海抽龙筋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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