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聊了多久,两个人在山崖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开始时是沐宫音和木小婵慢慢说着话,后来完全成了木小婵的倾诉。讲着这些年的和林默的快乐时光,木小婵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好在沐宫音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总是恰到好处的给了木小婵关注和安慰。
“沐姐姐,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一番倾诉后,木小婵觉得心里好多了,向沐宫音道谢说。
“嗯,擦擦吧,脸都哭成小花猫了。”手上的锦帕被她用水灵气清洗过后,又递给脸上又是濡湿一片的木小婵。
“我们回去吧,我想回百草峰去了。”木小婵自顾自的说,默默起身离开。
沐宫音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青衣少女消瘦的身形蹒跚着离开视线。
“小坏蛋,你真的死了吗……”沐宫音的眼里似乎也被山风迷了眼,眼眶微微通红。
又过了一个月,两座巨峰上的人恢复了平静,只见白色衣服的万剑峰弟子和百草峰弟子忙碌着修整宫殿。就连一直戚戚然的木小婵似乎都放下了心里的执念,可是这段时间因为那天的倾诉和木小婵情感迅速升温的沐宫音知道,那些都是表象。
木小婵每次都会花些时间去百草峰的山顶,坐在山崖边默默无语,甚至有时候一坐就一天。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木小婵不再喜欢捉弄师兄弟们,整个人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看到她这样,百草峰的几个师兄弟们揪心不已。
“怎么办?小师妹好像真的失了魂。”三师兄杨梦贤开口说道。再看过去,大师兄梁同,二师兄柳回,四师兄柏然,五师兄李离,六师兄杜梵都在身后偷偷看着紫竹林里那个撑着下巴神游天外的少女。
“都怪真仙门的那群人,可是父亲和掌门还同意让那群人留下来修养。真是……”四师兄柏然忍不住抱怨,甚至对他的父亲也埋怨起来,说到最后他说不话来。
“四师弟,这事不能怪掌门还有师尊。都怪仙器出世惹得祸,现在留下来的烂摊子,师尊和掌门也只能尽量给门内争取些好处了,不然的话能如何?和真仙门交恶?恐怕内宗也会制止我们。”大师兄看了眼激动难平的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说着。
“那小婵该怎么办?”六师兄杜梵也忍不住开口。六师兄在众师兄弟中一直天赋平平,也很少说话,但是现在他也忍不住为林中的少女担忧起来。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小师妹会逐渐好起来的。”五师兄李离轻轻说了一句,“走吧,让她先静静。”
竹林中的鸟鸣声又聒噪起来,一群人悄然无声的离开,环绕着紫竹的竹舍又恢复了孤寂的模样。
“轰”,万剑峰后山的一个精室里一个麻衣老者睁开了眼睛,一股精芒从他的眸子里闪过,周身气场浮动,强大的压力让人窒息。
几个守候在外面的真仙门弟子“吧嗒”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好在这种压力只持续了片刻,精室周围得罪压力来的快去的也快。
登仙门后山群峰里的几个隐蔽的地方,一个老人睁开了眼睛,闭着眼睛搜寻几分钟,一股滔天的压力降临在精室内的老人身上,他的气势仿佛老鼠遇到猫一样,迅速收敛了起来,那不知何处来的压力这才散去。
片刻,一个赤红色身影的男子和一个黄色修士服的中年人赶到了精室外边。感受着那和法天老祖霸道气势完全不同的另一股气息扫在身上,那连绵不断的雄厚气息把他们一步步向后边退去。红衣冯师弟和黄衣王真人的脸色变了,不知道法天老祖怎么会招惹到这么恐怖的存在。
“滚。”一声轻喝,精室里的老人还有冯师弟王真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身边的真仙门弟子看着脸色突然变得难堪,而且仿佛遭到巨力打击的两个金丹期修士眼里透着迷惑,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东西。
王真人和冯师弟相顾骇然,向着北边的十万大山拱手,灰溜溜的站在门口等麻衣老者出来,乖的和绵羊一样。
“咯吱”一声,精室的门也打开了。麻衣老人的脸色比屋外的两人更难看,他没想到登仙门在十万大山里边还隐藏着这样的存在,按道理来说那样的存在早就应该进入内界追求更高境界了,怎么会窝在这灵气稀薄的外界,而且在神器出世众人争夺打烂了百草峰他也没露面。
这个谁能想到?所以法天老祖脸色难堪,却不得不咽下了苦果,再也不敢嚣张的放出元婴期的气势了。
“老祖,我们该怎么办?”冯真人谨慎的问了一句麻衣老人,生怕老人会把怒火会迁怒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