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鸿年事已高,他手中的戒尺急起来连天玺帝都敢打。此时裴太傅已经握起了戒尺,瞧见燕熙面色苍白,又抖着手放下,冷哼道:“秦王迟到,伴读领罚,梅筠今日跪着听课。”
燕熙径直停在裴鸿面前,行了拜礼,喊:“太傅好。”
他这声喊的真情实意。裴太傅在原著中真心爱护过原主。这老头子虽没少训原主,却也在原主几次危难中力挽狂澜,坚定地站在原主身边,保得原主登基。
只是,裴鸿在原主被软禁的那一年里也没去看过他,并且他儿子裴青时还在燕桢儿掌权的朝堂中混得如鱼得水。
个中原因,有读者解读,左不过是徒弟比不过儿子,师徒谊败给父子情罢了。
人之常情。
燕熙对裴鸿倒是不恨。
在他计划之中,今后估计再难相见,今天这一拜,就算谢过老头子在原著前半本书中的照顾了。
裴太傅面色稍霁,鼻子哼气道:“坐。”
燕熙落座后说:“梅筠已经跪着了。”
裴太傅吹着胡子道:“你们倒是有自知之明,他跪哪去了?”
燕熙道:“他被父皇罚跪在上书房外。”
“梅筠竟被皇上罚了?殿下你又做了什么……不对,是梅筠做了……”裴鸿猛地一怔,将话咽回去,凝视着燕熙。
燕熙垂着头不说话。
裴鸿倒是立刻就懂了。他叹了声,转而瞅向燕煦,硬生生地转了话题:“那便罚六殿下跪吧。”
“我?怎么又是我?”燕煦哀叫,“每次梅筠不在,便是罚我!我这几日身子也不太爽利,太傅能不能先饶了我?”
裴鸿严声:“今日六殿下没迟到?”
燕煦垂下头:“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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