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煦得了他的首肯,话语间更有气势了:“我和秦王光明磊落,是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现在连燕烈也不敢说话了。
燕焦瞧了一眼缩头的燕烈,气不打一处来。再不顾其他,自己出头骂道:“君子?哈哈哈,君子这词哪是谁都能用的!别脏了这个词!秦王?现在叫的多好听多威风,也掩不了他是娼门之后的事实!”
燕熙的笑意倏地凝住。
他扶着茶杯,盯住了燕焦说:“三哥说谁是娼?能入得了宫的,都是查过家世、验过身的,即便不是达官贵人,也是清白出生,三哥想清楚你在说谁!”
燕焦这才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得意道:“也就你还在骗自己。你母亲,尊贵的贵妃娘娘,本是边塞歌妓,父皇御驾亲征时给捡回来的。入宫之后,改头换面挂了个清白人家的女儿,那些个好听的场面话,七弟是傻还是愣,也会信?”
这世上,之所在需要场面话,是因为大家都要脸皮。话说到这份上,便是撕破脸面了。
所有人都望住了燕熙。
燕熙冷下脸来,迎着燕焦咄咄逼人之势,双手扶在桌沿,几不可察地哼笑一声。
而后,一个转腕,掀翻了书案。
哗啦一串震天碎响,惊得大家愣住,亦惊来了侍卫。
燕熙缓缓站起身来。有些人不要脸皮,他和贵妃还要。
他年纪最小,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听得心寒:“身为人子,在母亲受人讥辱时,若不能挺身而出,那便是枉在人世了。今日是琅琊王欺人太甚、胡言乱语,父皇不在宫中,本王要做主,按宫规教训琅琊王。”
燕焦大笑:“你凭什么教训我?我是嫡子,还是你兄长!你算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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