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临漠感到自己在被捕猎。他经历过血战无数,如今是五军都督同知,一声令下甚至能调动五军,此时却险些被一个年轻的将领摄住了心魂,他敏锐地争夺谈话的主导权,质训道:“你是要把纲常、人伦、礼制都踩在脚下?你已经视君臣尊卑于无物了吗?!宋北溟,你还太年轻,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宋北溟轻狂地笑了起来:“这天地快要换人了,师父,不要拿从前的形势来判断现在。”
汉临漠发现自己被逼入绝境,他今日是为着要三万踏雪军来与宋北溟谈话,最后却成为宋北溟围猎的对象,他甚至连困兽之斗都不能做,因为宋北溟牵扯着汉宋两家以及东宫至关重要的利益。
汉临漠不能完全被宋北溟牵着走,他要替燕熙把利害都说出来:“你以为你全是微雨的助力?你有否想过,你也会是他的阻碍!”
宋北溟满不在乎地说:“因为我不是女子,不能替他诞下子嗣?”
不止于此,汉临漠还有更深的担忧——宋北溟现在可以把燕熙捧在手里,有朝一日也可以颠覆一切。
汉临漠冷静地俯视他说:“你们现下山盟海誓又如何,待情意淡去,说不定会有两看相厌之日。边王和储君的稳固是有条件的,一旦你们分开,将会是大靖的崩塌。我是微雨师父,我不能让他冒这个险,大靖也冒不起这个险。”
宋北溟虽是跪着,气势分毫不减:“我和微雨会一直在一起。我们在不知情意时便交付了彼此,变幻莫测的羁绊将我们越绑越深。我们在各为其利时,尚且能联手制敌,如今我与他绑在一起,已经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北原和西境紧密相接,娘子关一朝打通,西北相联就是大靖半壁江山,于情于理,我和微雨都不会分开了。”
汉临漠感到自己面对的是庞然大物,他曾设想过的事,已经被宋北溟和燕熙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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