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凉亭中央刘琥坐着的石桌下方有散落一地的糕点渣子，还有一个玻璃茶壶四分五裂地碎在了地上，虽然没有被摔得粉身碎骨，但是壶嘴和壶身已经被摔得彻底分离，褐色的茶水撒了满满一地。
其中那个瘦瘦的，高高的女护士的摆设衣服上有明显的一块被溅到的茶水渍，另外一个女护士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离得远，没有被茶水溅到，但是她的脚下就是四分五裂的茶壶“残骸”，那只断裂的茶壶嘴就落在她的双脚中央。
其实虽然左小岩距离他们并不远，但是如果一个人用正常声音说的话，她还是没办法异常清晰地听到那边传过来的声响。
她刚才之所以能听到声音主要是因为刘琥说那些话的时候是扯着大嗓门怒喊出来，并且那喋喋不休，咄咄逼人的语气中还带了几分震怒，增加了不知道多少个分贝。
“医院不是讲究营养均衡吗现在每天给我送来的东西是人吃的吗？这个饭做得这么咸我养的那条宠物柴犬都不吃这些。而且全是素菜，一个荤腥都没有。你们这不是虐待我吗？”
“你们给我买的是什么东西，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这糕点味道全都不对，这买的是正宗的姜茶糕吗？”
……
刘琥此时仍在凉亭上骂骂咧咧，一个劲地说医院这不好，那不好，不停地在挑三拣四，从那张油腻的嘴巴里吐出来的每一字每一句让人听了都有些反胃作呕。
面对他这番连珠炮轰，无理取闹的“指控”，那两个女护士只是低垂着脑袋，默默地站在一旁，一声也没吭。
可就算他再怎么作妖，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废人，而且他还是一个有案子在身，如果不在这里住院就坐牢的废人。
他除了在轮椅上为难护工，如犬吠一般冲着弱势的护工大发脾气之外，他根本做不了什么其他更加强烈的动作。
站在走廊上，用一些树荫遮挡着身影的左小岩不由得感到一丝诧异，现在刘琥都作妖成这样子了，而一直观察着凉亭上的风吹草动的那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却并没有上前。
难道是她想多了，那个人不是警察，而只是普通的保安？
左小岩按下心头的疑惑，抬眸继续看向凉亭那边，这会儿刘琥已经没有说话了，坐在轮椅上的他板着一张脸，像是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刘琥看起来一副严肃的模样，但他因为脸型肥胖，整个人板着脸，非但让人一时半会儿感受不到他的严肃，反而觉得他这副样子莫名有些喜感。
之前她只是听新闻说刘琥出了车祸，当时她就在心里不由得发出幸灾乐祸的感叹：真是恶有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