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会不会十室九空,想必那些人都不会在意的,甚至他对百姓这个概念都没有清晰的认知。
自小他就生活在府邸中,父王继位后,他又去了王宫,对于百姓这种存在的理解很模糊。
要说他会体恤百姓不现实,可他也明白这是不对的,从大局上来讲是不对的。
“师兄,看来我们日后得成为对手了。”
李斯忽然看向韩非,显得很是郑重。
以前他只是对秦国最为看好认同,现今则多了一种使命感。
他必然会竭尽全力辅助秦国早日一统天下,尽快终结这绵延了数百年的乱世,更不会让那种十室九空的惨剧出现。
“那到时候可别留手!”
轻笑一声,韩非也展现出一份坚决和自信。
虽然他知道这样维持着乱世不好,但韩国毕竟是自己的国和家,他必须誓死守护。
同时这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因为他从出生就注定了只有这么一个选择,没有第二个。
有时候他都很羡慕李斯,本身没有这些缚束,可以自行抉择自己的未来。
“斯谨记在心,他日绝不会留守的。”
李斯神情更显郑重认真,为了天下大义,他绝不会留手的,一丝一毫都不会。
“我其实不建议伱返回韩国,想要求变的你必然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甚至包括你那位父王。
他的登基方式注定了难以容忍太过优秀和有想法的孩子,你的存在和你的选择在韩国会很危险。”
田昊劝说了句,对于韩非的才情潜力他也有了一定的认知,虽然还只是少年,但却已经初露锋芒。
如果没有国家的缚束,必然会取得更高的成就,甚至成为一代圣贤。
这等人才随着韩国那条破船沉没太可惜了。
“浩然兄你别在这时候打击我行吗?今天这顿酒都白喝了。”
面色一苦,韩非幽怨的很,也头疼的很。
“韩国没有机会的,师兄与其在韩国浪费才情,不若留在小圣贤庄伺候老师,辅助伏念师兄管理小圣贤庄。”
李斯也跟着劝解,经过之前的交流,他已经看出了韩非的缺点和内心的苦楚,如果韩非还要执着于韩国的话,那就不配做他李斯的对手了。
这样的人还是留在小圣贤庄里面更好一些。
“我没有别的选择!”
微微摇头,韩非依旧坚持自身的理念,他必须回韩国去,在一个恰当的时候。
见韩非如此说,李斯和田昊都不再劝。
“若天下真的迎来统一,儒家作为天下两大显学之一确实会被统治者所不喜,浩然师弟认为应如何自处?”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话音在外面响起,让韩非和李斯都为之一惊。
“师兄!”
他们都听出那是伏念的声音,李斯还没什么,只是起身去拉开雅间的门。
相比起来韩非就显得很是狼狈了,赶忙整理衣衫,并狠狠地搓了把脸,想要让自己看得更精神清醒一些。
这一幕看的田昊不禁好笑,抬手按在韩非肩头,功力运转过去将其血液中的酒气分离出来,并将一份木属性真气留在韩非肝脏里面,借此进一步化解酒气,还能养一养肝。
而这不感应还好,一感应过去田昊都忍不住一惊。
“我去,这小子才多大就有点肝硬化了,未来该不会害死他的不是六魂恐咒,而是酒精肝吧。”
这肝脏已经跟正常的肝脏不一样了,有硬化的趋势,显然是喝酒导致的。
可韩非才十几岁,身体活性正是最好的时候,肝功能也必然更好,怎么可能得上肝硬化的?
其实田昊不知道的是,这还是他的锅。
当初他将韩国祸害的不轻,甚至韩非母亲也更早一些亡故,韩王安也一直在忙于朝政,稳定局势,没人再管韩非,这便早早地染上了酒瘾。
少年人身体活性高是没错,可也还很稚嫩,过早的饮酒对肝脏损伤更大,以至于现今就有了硬化的趋势。
“武学还有这效果?”
脑子一清的韩非睁大了双眼,首次对武学产生了兴趣。
自己要是学会这一手,以后喝酒被老师师兄抓到,也能快速醒酒了。
“武学博大精深,你确实该练练武了。”
走进雅间的伏念看了眼桌上的那几个空酒壶,不由瞪了眼韩非。
“师兄!”
韩非赶忙端正姿态,一副知错的模样。
“今日我恰巧也来有间客栈,听到了你们之前的谈论,尤其是浩然师弟的言论理念很有新意,这才忍不住出声询问。”
没有理会韩非,伏念向田昊点了点头,面色郑重严肃。
虽然三人之前谈论的声音不大,但他本身的修为不算差,耳聪目明,听了个一清二楚。
老实说,内心是震撼的,也越发的重视这位师弟。
“伏念师兄过誉了,不过是浩然的一点拙见罢了。”
田昊谦虚了一波,他其实早就感应到伏念的存在了,也知道肯定会吸引到这位小圣贤庄的小先生过来的。
“浩然师弟何必谦虚,你我都是同门师兄弟,这里也非小圣贤庄,畅所欲言便是。”
伏念跪坐下来,对这位师弟的思想很是重视,也隐隐看出了未来的局势不太妙。
但他的阅历不够,一时间难以想出破局之法,这才忍不住出声,想要看看这位对小圣贤庄的未来有何看法。
李斯和韩非则动手将桌上的碟盘放到一旁,换上茶炉茶水,并给伏念倒了杯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