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信徒不会去纳斯尔,更不会娶纳斯尔婊子!”士兵队长看着那个小孩,不禁想起了家里的小兄弟,“他不会记得的!你现在老实地去哨塔后面,明白了么?”
“慈悲,大人,慈悲!”女人哀嚎着。
队长有点后悔对这个女人轻细语,他看了看另外两个士兵,他们当即会意,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女人的肩膀,把她拖向哨塔的后方。
难民们都被吓白了脸,一路之上,他们都接触过这个女人,知道这个女人是个没什么主见的苦命姑娘,一心只想带着孩子逃走,没想到还是在南方被发现了身份。当然,也有不少难民第一次听说这个女人是纳斯尔人,许多难民甚至开始叫好,说纳斯尔人都该死!
在高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希尔薇雅准备冲下去解救那个可怜女人,但却被埃斯墨捉住了胳膊。
“你下去了,她和孩子都会死,你要相信我。”埃斯墨看着希尔薇雅的眼睛说道,“我比你清楚士兵的秉性。”
“那你就做点什么!”希尔薇雅搅动着手指,乞求道,“爵士!皇帝派你来,是保护正信徒居民的!你现在就可以保护一个!”
埃斯墨忍不住想要满足难友的愿望。
但是接下来,埃斯墨想起了他是谁:一个来自遥远乡下的贵族,因为皇帝的赏识,他才能领有一军,他是皇帝忠诚的鹰,他是皇帝忠诚的犬,他不该做出惹皇帝生疑的事情,他也不该做出让自己受到非议的事情。
“别胡闹了。”埃斯墨说,“我们会留下那个孩子,这已经是恩慈了。希尔薇雅,战争从来都是这样。”
“你的士兵在杀害平民!”
埃斯墨说,“我的士兵在尽忠职守。没有这些士兵,我们就不能打败北方的异端,那样的话,更多的居民会沦为难民。希尔薇雅,我也不想看见这种景象。”
士兵们已经将女人带到了哨塔后面。
女人的孩子还在大声哭泣着,他被从母亲的怀抱中夺走,他伸出胳膊上下挥舞,他想要回到温暖的怀抱,他想要闻到母亲熟悉的气味。
“妈妈!”
孩子喊出了这个词。
“妈妈!”
士兵们被带着纳斯尔口音的喊声吸引了,他们纷纷扭头看着这个小男孩。
哨塔后面。
女人如今只是颤抖、流泪,嚎哭和哀求却是已经失去了力气。
一个士兵看了看远处的队长,队长点了点头。
士兵便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姐妹,跪下来。”
女人惶惑地抬起头,看了看这个高大的诺瓦士兵,“什```么?”
“跪下来,”士兵指着她的膝盖,“把眼睛闭上。我是最快的剑手,你不会受苦的。”
女人哆哆嗦嗦地说,“慈悲```”
她说了好一会才发现,这个词已经不能让士兵们产生任何触动了。
她只能朝着前面走去,走向了一片看起来稍微干净的地面。
在走动的时候,她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士兵的脚,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抱歉’。
士兵们让开了一块空地。
女人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驯服地跪下了。
她面色苍白,心如死灰。
如今,为她哭泣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孩子,一个是个来自尼塔行省的修女,一个是她的至亲,而另外一个她永远无法结识了。
女人跪地,握住了双手,抵在额头,最后一次祈祷。
士兵抽出了剑,垂直向下,轻轻触碰在女人的肩头。
接着,士兵用剑刺穿了纳斯尔女人的肩窝,刺碎了她的心脏。
女人死了。
士兵抽出了剑。
两个士兵捉住女人的肩膀和脚,把她丢到了一个巨大的墓穴之中,在那里,许多纳斯尔、波美尼、赫特堡的异端居民堆叠死在一起,还有一些胆敢反抗帝国士兵的难民,也被处死在这里。
希尔薇雅看见士兵从哨塔之后走出,她知道行刑结束了。
埃斯墨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希尔薇雅却抽出手来,打了埃斯墨一巴掌。
“你忘了你是什么人了!”希尔薇雅说道。
那个在尼塔勇敢站出来保护平民的骑士,那个在埃辛城努力援助落难者的贵族,那个一路与她艰难旅行的难友――绝不是眼前这个冷酷的军人。
“我从来没有忘。”埃斯墨回答道。
他知道他是个除了皇帝毫无依靠的贵族,他知道他是个借着平叛才能活下来的战士,他知道他是受到上帝垂青但被大贵族鄙视的乡巴佬。
希尔薇雅哭泣着离开了。
看着女人的背影,两个士兵走到了埃斯墨的身边。
“大人,”一个士兵说,“小崽子会说话了。”
埃斯墨扭头,“哦?”
另一个士兵解释说,“会说话,就记得事情了。十几年后,那小崽子会想起来是谁杀了他妈。那个时候,他会去纳斯尔加入异端的。”
埃斯墨嘴唇动了动,他看了看远处希尔薇雅越来越小的背影,他知道,他依然能够挽回希尔薇雅。
但是子爵终究开口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要让希尔薇雅女士知道。”
士兵们点了点头,“大人放心吧。”
埃斯墨对难民失去了兴趣。
他走到了哨塔的背后,看了看那些堆积在一起的尸体,陷入了沉默之中。
尸体中间,有一个乌姆人,只有一条腿。
他腿上穿着一只靴子,脖子上还挂着另外一只,断折的拐杖静静地丢弃在一边。
两只靴子似乎不是一对,这可能是士兵们没有把靴子拿走的原因吧。
埃斯墨摇了摇头,离开了臭气熏天的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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