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对方不能招惹。”首领感到阵阵恐惧,但却也看到了机会,“对方很有可能来自唐人的宫廷,甚至是大公的属下。这一次我们应该承担风险,这可能是我们跟唐人搭上关系的大好时机。”
“真是亵渎,我们经营的是神圣教产,却要仰仗异教徒的鼻息!”
“亵渎个屁!”
众人争论了一番,终于前去联络了神秘的临湖来客,同意对方存入金币。
一份将都护府阿涅格金币兑换成教皇国金币的花契,很快被制作了出来。
临湖城的神秘客人存入了大批金币,只留下了一枚,说是为了给他自己带来好运气。
当天。
几个莱赫人和临湖城的客人登上了一艘教皇国的商船,离开了港口。
大海上很快就有巡逻的乌苏拉船只靠了上来。
乌苏拉水手和士兵们憎恨地看着教皇国的旗帜。共和国正在极力封锁都护府,可是教皇国却凭借独特的地位,将乌苏拉人的禁令不当一回事。
对此乌苏拉人也无可奈何。
为了维持对罗斯、诺曼南部等地的控制,乌苏拉共和国需要教皇国的帮助。
教皇每次与乌苏拉产生不和,就会挑唆各地的贸易城邦起来反抗乌苏拉,这让乌苏拉极为头疼。
许多年前,新教义流传到乌苏拉时,立刻就有许多乌苏拉贵人加入其中,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乌苏拉摆脱对教皇国的依赖。
可惜,教皇国后来和执政官暗通款曲,教皇国支持执政官的称王之路,执政官则为教皇铲除了异端。
乌苏拉战舰记录了这艘教皇国船只的航线,警告它不得偏离航线。随后几天,乌苏拉战舰还是远远地尾随教皇国的商船,直到这艘船径直越过了罗斯角后,乌苏拉战舰才悻悻地离开。
越过了罗斯海十几天后,教皇国的船只停靠在了教廷的码头上。
临湖来客很快就找到了本地的哨站。
本地的哨站设置在鲜花大道上,隐藏在一个布料商铺之中。
商铺的门外,站着一个胡子拉碴的埃兰年轻人。
年轻人满脸沧桑,衣衫褴褛,非常颓废。他住在一个小窝棚里,周围悬挂着许多木牌:‘为了埃兰,我视死如归’、‘她当封圣’、‘埃兰姑娘,坚持下去’!
哨站成员很快就弄明白了临湖使者的来意:一笔巨款经由莱赫人的银行网涌入了教皇国,哨站成员要将这比巨款转化为力量,在乌苏拉共和国内掀起混乱。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教皇国的哨站开始秘密地联络各地的成员,并且讨论着各种办法。
“收买乌苏拉的工匠行会吧。”有人提议,“东方贸易衰退后,他们受到的影响最大。一旦给他们钱武装起来,他们就会动荡城内的治安。”
“维基利奥将军政变之后,乌苏拉城内常驻着红披风卫队的。工匠们起义的话,势力不会太大,半天就被扑灭了。更何况,那些工匠行会素来没有秘密可,我们很快就会被察觉。”
“有几个商业家族,力量很大,他们在东方损失惨重。”
“他们损失惨重,尚且不敢起来反抗,给他们一笔钱,他们也不见得用得好。”
“雇佣暴徒纵火好了。”
“对方是乌苏拉共和国,不是普通领主。一场大火对他们无关痛痒,也不可能烧得他们撤军。”
“干脆这样,花钱散布消息,说主持战争的人都是叛国者。乌苏拉人对‘叛国’极为敏感,一旦把战争和叛国对等起来,乌苏拉平民就会帮我们解决问题的。”
“好办法。不过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临湖来客说,“首领要求我们尽快弄出动静来。”
“如果是过去,那还很好办,我们在乌苏拉有许多哨站。”有人感叹,“现在却没办法了。乌苏拉清洗过我们几次,重建哨站谈何容易。我们剩余的成员都隐藏着身份,如果频繁地调遣他们,这些成员会有危险。”
众人讨论不出结果,变得越来越烦躁。
临湖使者也只能宣布下次再谈,并且走出哨站出门散步。
门口的年轻人引起了使者的注意。
使者抛给了对方一个钱。
埃兰年轻人只是低头看了一下,没有去捡。
“感谢你,好心人。不过我衣食无忧,曾有一位慷慨的先生接济过我的祖父,之后,又有一位慷慨的先生接济过我。我有面包和清水就足够了。”
“你这样的乞丐倒是少见。”
埃兰年轻人抿了抿嘴,显得很自豪地样子挺起了胸膛,用手指敲了敲木牌,“我可不是一般的乞丐,我乞讨的,是一位圣女的名誉。”
“那可难了,这种东西少见得很。”
年轻人听了很丧气,“是啊。前一段时间,诺曼帝国只凭借一封皇帝的信,就让一个诺曼姑娘封圣了。我的家族等待了几十年了,却至今一事无成。”
“你们缺个好国王。”
“谁知道呢?”年轻人说道,“听说国王对圣女颇为同情,贵族们却不喜欢她。毕竟圣女是为国王而战,却让贵族们丢了脸。”
“哈哈,国王和贵族,天生就是仇敌啊。”临湖来客笑了笑。
突然,笑容在临湖使者的脸上凝固了。
一个念头涌入了他的脑海。
哨站成员再次被召集起来,临湖使者提出了一个想法。
“什么?”有人瞪大了眼睛,“支持执政官复位?”
“没错。”临湖来客说,“整个乌苏拉,只有执政官的身边,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深入乌苏拉的每一个角落,虽被打压,但还没灭亡,并且早已不满,时刻准备迎回执政官。帮助执政官复位不是期待他宣布停战,而是为了扰乱乌苏拉。想一想,在一锅乱粥里面再丢进去一块石头,该是多么有趣?”
“可是这样,也并不意味着战争会尽快结束啊。”
“一切削弱乌苏拉的行动,都是值得的。”临湖来客说,“即便不能尽快结束战争,也能为我们死难的兄弟姐妹复仇。”
哨站成员默默地思考了片刻。
“我同意。”“没错。”“一想到乌苏拉的市民涌上街头大喊‘我们要国王’,我就觉得很有趣。”
不久后,哨站派出了成员北上乌苏拉。
乌苏拉。
小酒馆、私人宅邸、排水地道、废弃作坊之中的秘密聚会多了起来。
每次聚会结束的时候,都有神秘人物将金币交到乌苏拉本地人的手中。
许多丢掉工作,闲坐在家的工匠也得到了邀请,让他们前往各地小酒馆中闲聚。
乌苏拉市民过去见到红披风,都会站在路边欢呼,如今红披风和巡逻的士兵经过的时候,乌苏拉市民嘴里只有辱骂和唾弃。
经常有母亲将饥饿的孩子举起来,送到士兵们的手中,‘给我的孩子一块面包’!
所有的东西都在涨价,乌苏拉储粮官已经逮捕了许多囤聚粮食抬高粮价的商人。粮食涨价的风头非但没有减缓,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从城内各个角落传出了一个消息:“罗斯的产粮平原今年遭遇了兵祸,颗粒无收,送往乌苏拉的粮食已经不能保证了。”
这个谣传开之后,乌苏拉城内的粮价两天之内翻了一倍。
担心受到损失的粮食商人们拒绝出售粮食,他们准备观望一段时间。
这加剧了城内的恐慌气息,进一步地引发了粮食涨价。
秋天到来的时候,三百多饥饿的贫民被聚集了起来,趁着巡城士兵不备,冲出了渔滩――乌苏拉的贫民窟。
沿途之中,越来越多的贫民、工匠、闲游的流氓加入其中。
这些人焚毁了鱼肉市场,将许多刚刚下船的海外奴隶尽数释放,让他们加入自己。
一群戴着斗篷的人在人群之中引导着,将越来越庞大的暴民大队引入了别墅区,也就是乌苏拉上层居住的地方。
响亮的呼喊声从人群之中传出了。
“把国王还给我们!”
“我们要国王!国王尚且过问我们的死活!共和国议员只会让我们去死!”
“绞死粮食贩子!”
“我们要国王!”
“国王!”“国王!”“国王!”
别墅区的富人惊慌失措,各自紧闭家门,派出家族卫队登上围墙守卫。
暴民大队目标很明确,他们涌向了别墅区的尽头:一处被悬崖三面隔绝的高地—――执政官就被软禁在那里。
执政委员会立刻派出了红披风卫队前往富人区。
精锐的乌苏拉士兵抵达别墅区后,发现他们要驱逐的不是一辆股暴民,而是成千的愤怒市民。
红披风士兵们面对外族人时,即便是妇孺,也会毫不犹豫地镇压。
可是面对本城的乌苏拉人,红披风士兵们犹豫了。
许多贫民哭泣着走到红披风士兵的面前,“兄弟们!我们是一家人!别为该死的议会作战了!”“我认识你的父亲!今天你若是刀剑染血,你的父亲会羞愧的!”“看看我的儿子!他本该和你一样健壮,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饿得快死了!”“加入国王吧!”
红披风的军官不敢轻易下令驱逐市民,只得命令红披风卫队层层包围住执政官被软禁的宅邸。
执政委员会陷入了两难:如果下令驱逐市民,他们将再也找不到替罪羊,命令下达之后,他们就会倒台;如果不下令驱逐市民,暴民很快就会解救出执政官,那么到时候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执政委员会的成员面如死灰,等待着有人站出来说话。
大火,正在乌苏拉城内熊熊燃起。
乌苏拉城内的角落。
暴民的首领见到了他的资助人。
对方将一枚金币抛入了他的手中,“城市是你的了。此前你不过是渔夫,当你为执政官加冕之后,你将成为他的恩人,你必将获得贵族之位!”
暴民首领冷淡地捏起了金币,看了看它的成色。
金币上有一个模糊的人脸。
首领辨别不出这是哪个国王,好在金币成色不错。
首领的将金币丢入了一只布口袋中。
“滚出我们的城市!”首领说。
神秘的资助人低头,用手按住胸(。)(。)部告辞。
‘乌苏拉城暴乱。’
这个消息,被一艘走私小船悄悄地带离了乌苏拉的港口。
许许多多的哨站成员,会在接下来的许多天里,护送着这个消息,将它送往遥远的东方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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