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我的事情败露了,”章白羽沮丧地想到,“公爵在派人捉我。”
章白羽的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草丛,上了大路,往春申跑去。
这个时候,许多的幻影出现在了章白羽的脑袋里面:自己几剑刺死的奴隶贩子、夷人看着自己鄙夷的眼神、准备留下来的夷人少年被自己的族人处死、诺曼人、自己的父亲```章白羽忽然停了马车。
自己家人穿戴整齐的唐人服侍,最近这些日子里父亲加紧变卖财产,父亲急于送走自己```现在想起来,今天早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似乎是父亲对儿子隐晦的告别。
远远的,已经能够看见春申城了。
章白羽陷入了惶恐之中:“父亲可能根本就不愿意我回春申!”
呜呜呜呜
号角声传到了章白羽的耳朵里面,马匹的嘶鸣已经清晰可闻。诺曼城内有马队正在行动,章白羽必须立刻做决定:迎上去,回自己过去的温暖的家,去告诉父亲城外出了可怕的事情,去见一见那些亲戚,去转一转那些熟悉的街市```或者,调转马头,朝着深林和溪谷逃亡。
呜呜呜呜
马队正在列队前进。
章白羽心头知道的很清楚,自己的家人肯定遭到了厄运,但是他却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记忆之中,那颗人头滚落在了自己的脚边,自己的哥哥因为恐惧而颤抖,而章白羽,必须做出正确的决定。
章白羽猛地拉动马缰绳,让马车走到了树丛之中,他跳下了马来,尝试解开马缰绳,但是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让章白羽的手变得笨拙,他抽出了匕首,割断了套马的索绳,爬上了光光的马背,抓住鬃毛,伏在马身上,朝着远离春申的方向逃去。
身后的马蹄声和号角声让章白羽心惊胆战,他感觉自己已经成了骑兵小队的追捕目标,绝无逃脱的可能。但是过了片刻之后,马蹄声渐行渐远了:自己匆匆藏起来的马车暂时没有被发现,最早要到明天清晨,进城的农夫才会发现它。
章白羽骑着马骑到了春申城外的山梁之上,在那里,春申城成了一小截光色暗淡的城墙。马浑身是汗,气喘吁吁,马背几乎坐不住。但是章白羽还是尽量坐直看身体,朝着春申城远眺。
“难道刺杀了一个奴隶贩子,竟然会招致公爵这么大的愤怒吗?”
章白羽心神稍定之后想到:“以后去哪呢?”
与此同时,春申城内。
今天的章府热闹非凡,地面铺上了最华丽的安息织毯,屋檐挂着灯笼,桌子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时鲜菜、加了胡椒的肉汤、安息酒、蜜饯、诺曼松饼、蒸鱼、烤得皮脆的整鸭```人人都穿着盛装――唐人的服侍。几个安息歌女跳着异域的舞蹈,两个脸部干枯如同橘子皮的唐人乐师吹着不知名的笛曲,等着唱小曲的唐人歌女好奇地看着安息女人奔放的舞姿,眼神里饱含着羡慕,一个烧火的老太婆正在满地找她乱窜的孙子,一只狗吐着舌头等着有人丢给它肉骨头。仆人们不知道为什么老爷要开宴会,但是既然吩咐下来了,他们都喜气洋洋的把章府装点一新。
稍显沉默的反而是章家的人,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断的去询问章白羽的父亲,但却总是只得到含混的说辞。
只有章家的几个小孩最开心,今天他们吃到了平时难得一起吃到的各种美食。尤其是一种诺曼特产的奶糖,硬得和石头一样,但却可以在嘴里一层层的融为糖水,实在是人间美味!
大家吃到了一半,一个仆人前来禀报,“公爵特使求见。”
章白羽的父亲示意让他进来。
但那个特使几乎没有等回信,而是径直的走到了章家的内院来,几个章家人皱起了眉头,看着这个特使。
特使进了门,几乎吓了一跳,他看见了满屋子穿着古怪唐人服侍的章家人,接着,他带着嘲弄的眼神环视了一下周围,对章白羽的父亲提出了公爵的邀请。
“大人,”特使笑着说,“公爵请您赴宴。”
章白羽的父亲淡然一笑,站起了身来,周围的家人已经惶恐难安了,彼此相望,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坐在最里面,章白羽的父亲走出来的时候,他左手的两个兄弟先后站了起来给他让路,章白羽的父亲拍了怕他们的肩膀:
“都安排好了。”
一个兄弟咬着嘴唇一眼不发,另一个则有些急躁:“什么啊?”
章白羽的父亲走到了特使的身边,毫不示弱地对特使说:“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就请随我来吧。”
“不知道,”章白羽的父亲与特使一起走出去的时候,用一种近乎不恭的语气问道,“公爵这次准备邀请多少人呢?”
“很多,”特使笑着说,“很多。”
在章家的族长登上马车,前往公爵的府邸的时候,春申城内,大半富裕的唐人贵族都接到了公爵的邀请。
这些邀请都一个样:“大人,公爵请您赴宴。”
与此同时,那支本该驻扎在外地的诺曼兵团,已经接管了春申城的防务。
在市民们准备安睡的时候,街道已经被悄悄的封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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