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埃兰领主,大多会和诺曼帝国的诸侯甚至诺曼皇室结盟,以此来对抗日益专制的埃兰国王。
如今,诺曼大乱,这些边境贵族们则接到了埃兰王室的最后通牒:“接受改制,否则视为叛乱。”
东部边境的贵族们联合了起来。
他们对诺曼国内和托莱地区的盟友们发去了求救信,可是托莱诸邦刚刚建国,国内争斗暗流汹涌,没有一个贵族敢派出士兵支持埃兰国内的盟友,诺曼帝国的诸侯们更是没有心思西顾。
东部的贵族们不得不按照传统,向皮克岛发出了求援的信。
不过皮克岛最近爆发了一场恐怖的叛乱。
贵族们罢免了一位试图在岛上恢复教廷势力的女王,将她幽死在一座塔楼之中,她之后数十位继承人因为信仰问题,一日之间全部失去继承权。
一位本岛信仰的国王被选出来。
这位国王在继位的时候,发誓维护皮克岛教会的信仰自由,不受教廷干扰,重申了他会遵从皮克岛先王签署的一份《宪章》:王在贵族中、王在法律中、王在议会中。
皮克岛人忙于限制国王的权力,暂时失去了对埃兰贵族的兴趣。
这是神赐给了埃兰王室的祝福:那些桀骜不驯、四处结盟的大贵族终于迎来了末日。两万九千名埃兰步兵、四千名忠心耿耿的埃兰骑士簇拥着埃兰国王,开始将埃兰王政推向全国。
埃兰国王离开帕西城前自豪地宣称,“此时此刻,我不过埃兰诸多君主之一!等我返回此地,所有的贵族都将俯首帖耳,以定居在帕西城的行宫为荣!”
罗斯地区。
洛泰尔投下的阴影,已经逐渐消散。
等待罗斯居民的不是晴朗的天空,反倒是漫天盘旋的乌鸦。
大波雅尔们大打出手,开始争夺那些被洛泰尔放弃的城镇;
波雅尔们纷纷越过边境,准备趁乱扩大领地;
佣兵、冒险者、自由骑手、乱兵、皈依部落也开始骚动起来,秩序既然已经崩溃,那么此地便是勇士们的乐园。
就在的罗斯北部打成一片的时候,乌苏拉人也在竭尽全力地搅乱时局。
他们给了许多波雅尔大量的资助,只求雇佣到一批批的佣兵。
罗斯人命贱如水,但即便是水,也会有干涸的一天。
乌苏拉人发现,罗斯波雅尔提供的佣兵质量越来越差了。
最开始还都是打过仗的老兵,自带全副铠甲,能够听从命令;不久后,已经变成了村社弓箭手和猎人;现在,则有许多茫然的罗斯农民被一股脑交过来凑数。
那些罗斯农民告诉乌苏拉人,他们是从家乡被绑架来的。许多波雅尔非常不知廉耻,甚至会将女人头发剃短,将胸脯用两块木板压住,喂她们喝一种让舌头麻木的药水,以便她们两天无法说话,最后给送到军中凑数。
乌苏拉人将这些罗斯人简单地训练之后,就将他们一批批地塞进船,让他们前往尼塔海岸劫掠。
有许多罗斯士兵只是被丢上岸,发给两天的食物,被告诉:“看见黑头发,棕黑眼仁的家伙,就冲过去杀掉他们就好了!”
这些罗斯人被丢上海岸之后,乌苏拉人就不再会回头接他们。
不久后,这些罗斯人的脑袋,就会被(疼)插在海边的长矛上。
一个逃回了罗斯地区的雇佣兵发了疯。
他说尼塔的海岸上,插着十万颗罗斯人的脑袋,每颗脑袋都在哭,哭出两条血泪,嘴里还会说话,“快跑吧!快跑吧!这里不是奶与蜜之地呀!”
罗斯东北。
唐地在混乱之后,陷入了古怪的平静之中。
许多人期待的南征莫名其妙的中止了。
春申城内一片欢庆。
曾经逃之不及的诺曼人,现在又气势汹汹地返回了居所,那些逃走的诺曼人则懊悔不已,悔恨不该低价抛售各家的产业。
许多诺曼领主甚至沿着春申河朝着北边发起了试探性的反击。
他们在遭遇了‘唐军’之后,发现对手并不是那支战意旺盛的军队,反倒是熟悉的大族私兵。
诺曼人对付大族私兵很有经验,只需要使用弓箭手射死头领,剩余的农兵就会一哄而散。
诺曼人夺回了一些城镇,在发现城内的诺曼人已经被屠杀一空后,他们开始对城内的唐民施以报复,有好几处城市发生了屠杀。
诺曼人从捉住的北方唐人那里听说,云城发生了叛乱:唐人的女王设法谋杀了她的情人,同时也瓦解了他的军队,现在再没有一支唐军会威胁春申城的安全了!
上帝保佑!
这个消息让春申城内的诺曼人士气高涨,连带着一些乌苏拉商人也重拾了信心,他们又愿意给春申公爵借钱了,几支纪律败坏的佣兵,也开始重新听命于公爵。
公爵正在筹备北上。
他和清河人有盟约关系,他判断,只要北上就能得到清河唐人的欢迎――那些丧家失地的唐人大族会哭着为他领路的。
公爵唯一的担忧,就是南下的侄子给他发回的信件。
南边的唐人义军似乎很难缠,并且和布尔萨人结了盟。
这真是让人头疼,异教徒们果然都是一路货色。
公爵同时也痛感侄子的无能,一支义军罢了,怎么会被堵在科尔卡北部的海岸不敢南下的。
布尔萨人?就是那些半安息人吧?这些蠢货有什么难对付的!
他们的主子安息人入侵布尔萨半岛,不也是被帝国的臣民瓦解,现在被迫签订了合约么!
一群布尔萨人和一群唐人,那就是一个笑话加上另外一个笑话。
公爵焦虑不安地等待着胜利的消息,那个蠢货应该尽快打通南下的通道。
随着唐地局势的反复,焦虑却渐渐地消弭了。
如果唐土大乱,公爵就会趁机北上,唐人内部争斗的时候,是最容易入侵的。
公爵现在有了一种上帝宠儿的自负,当他濒临覆灭的时候,北部的唐人混乱一片,南部的乌苏拉人竭力帮助—――若不是上帝垂怜,谁敢乞求这样的恩典呢?
“唐人啊,自相残杀吧!”公爵在休息之前,虔诚地祈祷着。
南郡。
章白羽进入了临湖城。
他送回了古河人南投之人。
在城内,章白羽召集了官员们,准备讨论一下古河之变。
唐人和古河人的盟约源远流长,又是一衣带水的好邻居,在古河人遭遇了这样打的劫难,都护府的官员们都很难过。
在难过之余,唐人官员都忍住哀伤,积极地提出建议,如何接管古河郡?如何管理未来的古河归义人?是分开迁徙还是就地安置?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河儿汗的儿子如何处理。
不少人都说杀了省事,但却遭到了反对,赐姓章氏则引起了极多的反感,尤其是归义人,他们说如果给古河崽子赐姓章,他们也要一起改姓,不然不公平。
最后,钟离家则提议,可以姓章,但是挂在章将军的名下,岂不是一举两得?一来不会混淆都护府的长幼之序,二来也让古河人有向唐之恩。
章白羽最终决定赐古河人白姓,纳入白氏一支。
河儿汗的儿子知道后,立刻以白忠河的名字,给都护写信表示感激。
蒯梓询问了这个名字是谁取的。
白忠河说是他的一个唐文师傅给取的。
蒯梓去询问了一下,发现那个师傅是个清河的读书人,便将其调到了三墙城,入城守府为备官去了。
都护府的居民明白了,都护已经下定了决心:诛灭古河内乱之贼,为河儿汗复仇。
白忠河以唐人的礼仪正坐在院内。
院门在他的面前缓缓关闭。
院外,唐兵严密把守着。
白忠河明白,那些唐兵不是防备外来之敌的,而是防备他的。
想起来小时候父亲将他抱在马背上的场景,白忠河忍不住哭泣起来。
一位后母走到了忠河的身边,为他擦干了泪水。
“勇士不该哭泣。小心,唐人看见你哭,会杀了你。”
白忠河点了点头,咬紧了下唇,爬起身来,走进了内院之中。
都护府。
章白羽抱着云生,坐在一片花圃之中。
阳光明亮,不燥不热,只是有些催人入眠。
云生很聪明。
章白羽抱着他时,总会发现许多新体悟。
比如,若是有个人从院子左侧走到右侧,云生不会觉得又什么奇怪,但如果这个人穿戴着铠甲再走一次,云生就会好奇地张嘴,想要扭头去看,只是脖颈无力,扭动半天也无济于事。
云生虽然不会说话,但是章白羽却发现,这小家伙可以传递出许许多多不同的意思,韩云能够理解得更多。
人乃天地之灵,这句话在为人父母后才知道的越来越多。
章白羽有些时候忍不住想,天下父母爱护子女,恐怕就是从这养育点滴开始的:对孩子来说,这是父母的养育之恩,但对父母来说,孩子的到来也是天赐之喜。
“这家伙,喔!喔!”章白羽将云生举起来,微微晃动,“未来是个好郎官!”
云生的眼神在疲劳中透露着倦怠,还时常有一种远超年龄的凝视感,好像有所迷惑一般。
韩云唾了一口,“只是郎官么!冠冕玄袍,统御九郡,才是好男儿!”
章白羽皱着眉,啧了一声,准备和韩云辨几句。
这时,章白羽却看见韩云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章白羽顺着看过去,发现了失魂落魄的白昭。
“昭娘,怎么了?”章白羽把云生交给韩云抱着,对白昭招手让她过来,“说啊。”
白昭扭着手,“哥哥```我梦见大哥了。”
章白羽笑了,“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可没听说你梦到我。”
白昭脸色煞白,唾了一口。
“哥,”白昭说,“我梦见逸哥儿和姑丈、姑母在一起,和我阿母在一起,和好多死人在一起。”说到这里,白昭失声痛哭起来,“以前,这样的梦里,我看不见逸哥儿的!你还让我梦见你!呸!我最不想梦见的就是你!”
韩云细细地吸了一口气。
章白羽的表情严肃起来,“昭儿,是谁让你给我说这个梦的。”
白昭明显被梦吓到了,这个时候还有有些惊恐,她说,“我午睡梦到了,哪有人来告诉我。”
“梦里还梦到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个红衣女人,提着灯,在雾里领着我走。”
章白羽还在考虑如何宽慰昭娘。
韩云却已经想着了后面的问题。
不论是真是假,若是大郎殒命了,恐怕再没有什么会阻碍白羽北伐了吧。
风铃微微地鸣响着。
云生突然在襁褓中啼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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