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嘆口气点点头,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沈姑娘的,
你在驿站保护好殿下。”
江锋道:“快去吧,还好今日殿下派你过去了,否则,
我还得想办法给沈姑娘找个可靠的婢女。”
两人告辞,一个进了驿站,一个去了客栈。
第三日剿匪开始,
按照计划,
先派了五千人佯攻,
结果比预想中的还糟糕,
五千人上去,只回来了不到两千人。
北山也比预想的要大要陡峭,从山上滚下的巨大石块,
若躲闪不及一下子能砸伤五六个人,还不要提从高处射下来的箭雨,就算是没被石块砸中,
没被箭射中,
在撤退的时候,也抵挡不住从山上冲下来山匪的砍杀。
这些山匪膀粗腰圆,
身体结实,
挥舞着大刀,后备营这些武力薄弱的士兵,
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又过了两日,
第二轮佯攻,
这次情况好了一些,有了一次经验,也有第一次上山的士兵传授了如何躲避巨石的技巧,五千人上去回来了三千人。
又两日,李彦逐提议只让三千人上去,这样会让山匪误以为朝廷只派了这么多人来,总共佯攻五次,之后的两次,也只会一次比一次人少,消耗武器的同时也迷惑山匪。
刘信和徐勤都讚同,第三次回来了两千人,比前两次都好,李彦逐想,越是留到后面的这些人,越是有战斗力,不管再弱的队伍都应该有强者,剿匪结束后,能一直留到最后的人,是为精锐。
剿匪按照计划有序推进,第四次佯攻,上去了两千五百人,回来了两千人。
入夜,听完刘信禀告第四次佯攻的这个消息,李彦逐道:“第五次佯攻,换一批人上去,将这些人留下,让他们在最后全面总攻时最后再上山,这次能不能剿匪胜利,就靠这些人了。”
刘信道:“这些人中有一半都是徐将军的人。”
李彦逐道:“我知道,若我有命回去,定向父皇引荐,升任徐将军,就怕父皇并不认同,但这也无妨,若有朝一日,良将不应该被埋没。”
刘信抱拳道:“带兵征战是我们心之所向,如今我已经残了,希望我的兄弟能继续将这条路走下去。”
李彦逐拍拍刘信的:“你们都是心中有百姓的好将领,若能有那一日,我定让不会亏了你们。”
那一日,刘信知道李彦逐说的是何意,能如此对自己说,就是拿他当自己人了。
刘信道:“末将愿追随殿下,助殿下达成所愿。”
话没明说,李彦逐也知道刘信要表达的是什么,两人又探讨了一会最后一次进攻之事,刘信便退下了。
李彦逐扶额坐在桌案前,累了这么多天,刚一松弛下来,就想起了沈亦槿,也不知这么多天她在客栈可安好。
忙碌的时候一心扑在战事上,如今稍有空闲,这一思念起来,真是拦也拦不住,好似熊熊大火烧得他坐也坐不住。
他起身来到窗边,抬头看着漫天繁星,想着沈亦槿是不是此刻也同他一起抬头,看着这些闪烁的星子。
心下一动,披了一件大氅走出了驿站。
江锋从来不多问,只会静静跟在身后,可今日他的心静不下来,生怕现下主子去的地方是沈亦槿所在的客栈。
白日裏,卫安还来找了他,说沈姑娘病了好几日都不见好,反反覆覆发着热,让卫安很担心,还问他要不要告诉殿下,被他严厉拒绝了,若是现在殿下要去客栈,岂不是都露馅了。
可怕什么,偏就来什么。
李彦逐还真就走进了客栈,径直往最大的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