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槿脑子有点混乱,
她走时分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而且刘信和徐勤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些杀手无一活命,
就连张德顺都见了阎王,父兄又是如何知道晓她去了北地?还知晓了遭遇刺杀的消息?
她不由问道:“你如何知道的?我走时分明告诉宋有光是去雪山找神医了。”
芷宁也被问懵了,“此事上京人尽皆知,
姑娘,难道不对?”
沈亦槿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
她被李彦逐算计了!
说什么兵分两路,
说什么许她四处游玩,
又给银子又让人保护的,
根本就是不想让自己回上京。
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糟了!他不会是想以刺杀之事,让父兄和太子反目吧。
她忙道:“芷宁,你刚说父兄都在府中?走,
我这就去见他们。”
沈亦槿脚步匆匆穿过前院来到正院,一路上看见她的下人都很惊喜,纷纷奔走相告,
兄长的贴身侍从夏木跑进正院,
大声喊道:“将军,少将军,
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
在书房商议事宜的沈家父子听见喊声,
皆心中一惊,正要出去看看,
沈亦槿就已经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三人相看,
无语凝噎,
半晌后,
沈誉张开双臂,轻声说道:“来,让为父看看你。”
沈亦槿投入沈誉的怀抱中,边哭边说道:“爹爹对不起,是女儿任性,是女儿不好,是女儿欺瞒了你们,女儿今后再也不会了。”
若说战报未到之前,父兄以为她只是去雪山寻找神医,倒也没什么,可四月战报到,她七月才回来,这三个月的时日,他们该有多担心。
沈誉轻抚着她的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安全回来就好。”
他嘆一口气,“只是你刚回来,为父恐怕又要送你走了。”
沈亦槿紧张起来,这话听着为何这般耳熟?前世父亲也曾送她离开上京,那还是巫蛊事发五皇子被贬之后,皇帝忽然开始疏远太子之时,可现在距离巫蛊之祸还有好几个月呢,父亲怎么会说这话?
她抬头问道:“父亲,为何要送我走?”
沈誉没有说话,神情惆怅,看了一眼沈常松,转身坐到太师椅上。
沈常松道:“小妹,你走的这半年多,上京发生了很多事,五皇子被贬为庶人,皇后哭闹了一场后,整日在佛堂诵经,陛下不知为何,竟开始疏远太子殿下,却时常传唤六殿下进宫,还让六殿下参与政事,真是令人费解。”
好似晴天霹雳,沈亦槿怔住了,随之而来的是纷杂的思绪充斥着脑海,有太多的话想问,可她心裏清楚,没有人可以告诉自己。
前世种种无人可问,今生的变故,也不知从何而得,但她还是从父兄的语气中听出来,他们似乎并不知道是太子派人刺杀李彦逐和自己的。
否则又怎会只字不言刺杀之事,还在担忧皇帝疏远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