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第十五天，林念禾坐在88号院里，望着南边发呆。
从他们走后，她只从林爸的口中得知过一次真切消息——他们都还好，没受伤。
战火纷飞的时候，打一通电话都是奢侈的，根本没时间儿女情长。
那种用枪炮声做背景音乐哄心上人睡觉的戏码根本不可能存在。
她掰着手指头算着，轻声嘟囔：“应该快回来了吧？”
前些天，自卫战胜利撤军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算着时间，他们也该回家了吧？
“汪！”
它轻轻推了推她的腿，似乎在哄她。
王淑梅也说：“念禾，你赶紧把晚饭吃了，瞧你最近瘦的，过几天你昀承哥回来了，看你瘦成这样不得心疼死？”
“哪怕是托人带句话呢……不知道要急死人了嘛……”
林念禾的确想静静。
但每次兴冲冲地开门，看到的都只有浓稠的夜色。
嗯……好像的确不太好……
说着话，她和温岚一前一后披着衣服出来。
林念禾看他不动，直接动手开始解他的扣子。
林念禾下意识抬头，看到他的眼神，情绪瞬间被打断。
苏昀承垂眸看她，表情很复杂。
但每一次，她都还是会直接冲到门边，拉开门。
王淑梅和温岚没有因为大半夜被吵醒有所抱怨，反倒是也跟着乐呵。
这样的笑声她之前“听”到过许多次。
苏昀承回来，88号院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
苏昀承被林念禾拽进了屋。
“呵……”
说罢，她拽着温岚就进了厨房。
陈年的刀伤，圆形的枪伤，它们落在他身上，最终汇聚成他肩上的五角星。
她最近的确吃不下什么东西，完全没心情。
她心不在焉，差点儿就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他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说：“我来。”
风铃又叫了一声，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她。
后来，王淑梅和温岚就轮着陪她睡，在她做噩梦的第一时间就把她喊起来。
“打仗时顾不上就算了……回来了还不知道打电话……”
“不用啦，我没事的，”林念禾摇了摇头，“今晚我要加班，打火机生产线的设计图再有一点儿就抄……画完了。”
她觉着，林念禾大概是想静一静。
林念禾现在根本顾不上别扭或害羞，只想亲眼看看他到底伤到没有。
“疼不疼？”
“昀承哥？”
“念禾。”
“你……你回来了？”
她说的看，该不会是要……
林念禾声音微颤，问了一句废话。
林念禾声音轻颤，指尖轻抚过他心口的一处疤。
她画着图，听着沙沙声，嘟囔着把苏昀承和林怀洲骂了一百次。
苏昀承还穿着军装，脏兮兮的，似乎还沾着硝火味儿。
她掐了下自己的腿，很疼。
白天的时候她大多不敢这样，总是怕别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