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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开场白,火舌径直从枪口喷出,子弹在台阶与墙壁间飞窜,而卡洛斯敏捷得像脚下踩着风,在流弹的包围中躲闪着逃命。
康妮紧紧抱住了卡洛斯。她看到了子弹击中对方身体的画面,哪怕明知卡洛斯是机器人,她的心也被紧紧地揪了起来。
一排子弹很快就用完了,工厂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雾。硝烟充盈地遮挡了视线,科兹吹了声口哨,无框的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他并没有再往前一步,而是站在原点,静静地等待硝烟散去。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待了多年,并不介意再耽搁一点时间。
工厂二楼的传送带后,卡洛斯将康妮护在身下,小心地提防着楼下的男人突然袭击。
康妮无声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卡洛斯变了很多。被改变的不仅仅是外表,还有内在的设计,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笨拙而无能的机器人。可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他都会在康妮遇到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他奔跑起来的速度,充满了爆发力与生命力,这一切都使他显得更像一个人类。
可他望向康妮的眼神所传达的讯息,却令她感到不安——那是一个机器人,等待着主人的命令,随时准备献出一切的眼神。康妮摇了摇头,她抓住了卡洛斯的袖口,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允许,你要和我一起活着走出去。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