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温扶白?”
我不答话。但哥哥是知道的,敢把我这么埋土里的,自小就只有他一人。哥哥拿被扔在一旁的铁铲把我挖了出来,也不等我收拾全身上下的泥土,拉着我就走。
我知道这是要去温大将军府。
温扶白是长安第一纨绔,但他更是当朝大将军温荻的独子。而我尚晚的父亲亦是天子倚重的左将军。从小温扶白捉弄我,哥哥拉着我上大将军府时,都能让温大将军责罚于他。
果然温大将军见我一身狼狈,立马叫人把温扶白捉回来,又言必要将他禁足数月。
哥哥道了谢,我却知道,将军府的院墙根本关不住温扶白。
还不到两天,我途经将军府外,就看到本该禁足的温扶白站在墙根边掸着衣裳。看到我,他眉睫一颤,目光坦然地落到我身上。
我见他全身都是土,便往他身后一瞧。果不其然,墙根底下被草掩着的,不是个狗洞是什么?
约是觉察到我濒临爆发的笑意,温扶白蓦然一记眼刀横来:“不许笑!”言罢自己先脸上一红,却装模作样地负手背过身去,“本大爷要走了。”顿了顿,他飞速回头看我一眼,“跟不跟?”
“跟。”
于是又像以往那样,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脚步细碎,像是能走满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