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骤然惊慌,我已经用斗笠遮住了脸,却似被他全部看穿。我亟亟想要转身跑开,然而--
倏然一阵大风,竟掀翻了我的斗笠!
那一刻我的脸完全暴露,我听见温扶白的声音响彻天地:“阿晚--”
慌乱中,我瞥见他脸上欣喜得将近发狂的神色。他大力拨转马头,不顾任何人在身后呼唤,一扬鞭,驱马向城门内狂奔而来。
我不敢被他赶上。我慌张地转过身飞奔,而迎面又是一匹骏马在驰骋。马上的人一身宦官打扮,举着圣旨,尖声向城门的守将发令:“快关城门!”
“喀啦啦”,城门一点一点合上。
我却仍听见不远处的城门外,温扶白在唤:“阿晚!”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焦灼。
而当我终于又停下回身时,城门已然紧闭。
我在城里,他在城外。
尺水之隔,却成江海。
后来我才知道,这道闭城令是父亲去请的旨。哥哥被杀,父亲就猜是他觉察到温荻有不臣之心,而被温荻灭口。所以把温荻放归军营,无异于放虎归山。父亲终于搜集到了罪证,呈到天子面前,只盼关闭城门能追回温荻。
偏偏差了一点。
什么都偏偏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