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不经意间,回想起在荒凉公路边,积雪荒草丛中那闪逝而过的影子——
真的有狐狸?
表叔本就在愧疚,侄女难得来藏原,却没什么可以招待的。一听静河提议去狐狸村,他立刻开出灰面包车来:“我送你们!”
不等铃兰发表意见,静河兴高采烈地强行将她拽上了后座。这家伙出门竟也不换衣服,双手抄在罩衫袖子里,一上车就踹了夹脚拖鞋,光脚盘腿坐着,一副老神在在、岿然如山的样子。铃兰忍住揍人的冲动,翻着白眼脱下围脖帽子手套,扔了他一头一脸:“也不准死在我表叔车里!”
少年难得吃瘪,默默捡起散落一地的温暖三件套,然后动作有些笨拙地,先戴手套,再戴帽子。手套厚重,帽子的绒线球又碍事,他忙活半天,围脖缠了个乱七八糟。少年转过脸来,望住铃兰,眼底竟有可疑的泪光闪烁:“不会戴……”
铃兰怒气值飙升,又一脚踹去:“给你下车戴的!车里空调这么暖,你折腾个什么劲啊!”
表叔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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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其实很奇异。
他们分明素昧平生——就算是表叔这个名义上的亲戚,与她之间的血缘关系也淡且远。
可莫名地,初来乍到这荒僻山区,每天被神烦的“病号”纠缠着不胜困扰,日子却比在那舒适便利的、熟悉的”家里“,要开心许多。
“小铃兰?发呆呀?”静河眨眨眼,可怜兮兮地唤她。
铃兰回过神,伸手替他解开了打了死结的围脖,“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