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啊。”
他的右手握着一片长而锋利的碎瓷,扬起又落下,如刀锋般的锐端插入了心脏。
瞳孔涣散时,眼前出现幻觉。
似乎那高高的檐角下依然站着那少女,抱着花樽,飞雪如漫天花瓣,而她在这雪中,冲着仍是少年的他,微笑了。
他的唇角露出一丝笑容。
女子没有动,旧琉璃般的瞳子望着他渐渐丧失活气的脸。许久,一滴泪从她的左眼缓缓滑落。
“可是那年的初雪……我是记得的啊。”
那年碧陵的初雪,竟是两个人一生的劫数。
别扭地拧着眉、丢下树枝跑开的少年不知道,那抱着花樽的白裘少女在他身后望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