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生辰那日,温扶白带我走到许多宅院门前。
“李尚书之女,养在深闺,足不出户。”
“崔太史之女,诗书女红,样样精通。”
“刘太尉之女,容貌倾城,名响当今。”
最后他总结:“这些才称得上‘名门姑娘’。她们虽无趣些,可宁缺毋滥。本大爷的良配,至少也该如此。”末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一番。
我懂他的意思。
所以我一回家,就比照着那些姑娘,来改变我自己。
我将门出身,舞枪弄棒不在话下,这会儿却硬着头皮翘了兰花指去拈那绣花针;我一贯读些经史子集,现下书架上却摆了《女诫》《列女》;我平素总爱往外跑,此时却关起房门,对了菱花镜学着描眉点脂。甚至我自幼不曾缠足,却扯来长长一匹白布,叫侍女们把我的脚裹成金莲。
哥哥心疼我,但他新晋了骠骑将军,又似正在为什么事奔走,常常不在家中,便也顾不得我。我一连半月都不曾出门,半月后,温扶白登门拜访。
我的脚被缠得痛极,几乎无法行走,遑论出去见他。我假言抱恙,窝进被中,命屋里女婢前去致歉。
但没过多久,有人轻叩我的窗户,问:“没在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