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伯咧着嘴,挠挠头:“要再往前走十来公里呢。”
巴士“哐啷哐啷”地颤巍巍远去。
铃兰站在荒芜的盘山公路边。
生长在海滨城市的她,何曾见识过如此偏僻荒芜的雪原。悬殊的温度差把她打了个措手不及,站了没一会儿,全身关节就僵得发疼。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灰白。狂风疾走,卷起积雪如细沙般洋洋洒洒飞上天空。
或许是高原缺氧的缘故,铃兰渐渐烦躁起来。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徒步十余公里陡峭坡路,开什么玩笑!
她自暴自弃地将沉重的行李扔在地上,忽听道旁荒草丛中窸窸窣窣。积雪的、高过人膝的草丛里,有道淡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铃兰错愕地瞪大了双眼——
狐狸?!
不待她细看,身后突然传来“叭叭”的汽车鸣笛声。灰扑扑的小面包车停在公路另一侧,络腮胡大叔摇下车窗,用力朝她招手:“铃兰?是铃兰吗?我是表叔啊——”嗓门嘹亮,震得铃兰耳朵里嗡嗡响。
”怎么可能有狐狸?眼花了吧。“铃兰收回视线,自嘲道。
鬼使神差地,她抬腕看了眼手表。
时间是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午后四点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