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真的只是幻梦。
那只逃脱牢笼的调皮的小狐狸,天不怕地不怕,奔跑在荒凉无际的冰天雪地,兴奋过后或许迟钝地感觉孤单和害怕。它窥见了她作茧自缚、自哀自怜的悲伤幻梦,便像找到游戏的同伴般,迫不及待地闯入她梦中。它找到了她臆想世界里的唯一的缺口,幻化为那个空白位置上的少年的样子,填补了她自己都早已忘却的遗憾。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恶作剧了吧。
至少让她知道——
牢笼之外的世界,没有她渴望的那样好,但似乎,也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糟。
小小的少年死去了,而连名字还没来得及拥有的小狐狸,它还活着吗?
真希望它还活着。
也希望它很自由,也很快乐。
“表叔,等您有空的时候,能带我去狐狸村看看吗?”
无穷尽的远处,有一首歌依稀传到铃兰耳边: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