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纪的少年,偏要拿嫌弃掩饰喜欢,活该落寞。
段酉阳那张清秀白净的脸,一秒成了粉红派大星,却还在垂死挣扎:“你、你胡说!谁会喜欢你这个胸大腰细屁股翘的女生!我才没那么肤浅!”
常姜心里暗爽,现在回过头来看,段酉阳当初根本是在用生命赞美她。她反驳道:“你就是肤浅,你不肤浅你为什么脸红?高三这么关键,即使是谣言,老师也一定会拉你谈谈人生理想,说不定还会邀请你爸妈一起加入!你觉得喜欢我肤浅,信不信我让全校都知道你肤浅!”她说得咄咄逼人,闹不清是缺氧还是羞涩,反正最后自己也红了脸。
操场一角,二人有短暂的僵持,蚊子愉快地登陆细嫩的胳膊,大快朵颐。敌军来势汹汹,未免失血过多,两人都想火速突围。
段酉阳翻上车座,长腿蹬上脚踏,傲慢道:“明天提前半小时出门,在楼下重抄一遍我翻译的!”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答应算是默认了他的确喜欢她,但常姜却特意理解为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常姜挠挠胳膊,望着段酉阳离开的背影发起了呆。
路灯下的操场,少年远去的背影在昏黄的光线里渐渐泛黄,是任何滤镜也渲染不出的色调。
一分钟后,段酉阳又绕着操场骑回来,劈头盖脸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上车!”
常姜忍辱负重上了车,决定吃胖自己,压死段酉阳。
这一路,常姜忽然感到书包沉重,莫名烦躁不安,从中随手掏出本书来,发现其中夹着一封信。常姜的心突然颤了颤,认定这封信就是缘由,当下抽出它来,毫不犹豫瞄准垃圾桶,一聚投进。
自行车飞快地远去,垃圾桶消失在拐角,常姜顿时觉得书包轻巧了许多,心头却遗留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