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时候,总能听见很多清脆的鸟叫,还有些翅膀扑扇的簌簌声,地上的泥干,被月光照出黑一块、白一块的错落。风给人的感觉,像走在一个水汽清凉的湖边,宁静、静谧,周身的轻凉。夜里的动物很活跃,看见平日里不常碰到的直立生物觉得新奇,就一伙一伙地往他们身边凑,跟着他们跑,朝他们投观察的眼睛,却不挨近了真正打扰。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都有千奇百怪的声音尾随,在这个神秘而奇妙的深山里,一切奇怪好像都显得自然,它天生是个能包容的大瓢,盛尽了稀奇古怪,必要时还能绑在山下人的腰上,在他们溺水时帮助其浮岸。
邝竒走得有点累,颠了颠身上的姑娘,想起自己写给她的回信还未送出,正好,趁着休息的空当,让她读一读。
他轻轻地把洪毣放下来,告诉她稍稍歇一会儿。
洪毣揉了揉微红的眼睛,又从怀里掏出帕子,给邝竒擦汗,擦过了,又凑上去对着他的面颊亲了亲。
邝竒双手捧上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用眉毛蹭她的眉毛,她朝后躲,叫痒。邝竒温柔地笑,又亲亲她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