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答应，秦山微微一笑，侧了侧身体，向一个方向引了引。
“请这边走。”
脚步有些匆忙的他没有发现，一个男知青正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等到林涛跟着秦山走了一会儿后，就到了河堤边。
福山山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静静地看着流动的河水。
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气息，就和正为他带路的人身上的气息一样。
到了这会儿，林涛终于明白了过来，福山山的身份，绝不普通。
而他的出路，似乎已经找到了。
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激动，林涛勉强镇定地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福山山就已经看向了他。
“我让人查了你一下。”
她的话，直接让林涛愣在了原地。心中甚至出现了一丝惊慌。
而福山山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想要回你的学籍吗？”
这一刻，林涛心中再无侥幸。
他知道，他和他家人之前的所有隐瞒，全都暴露了。
苦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随后低下了头。
“算了。那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就算要回了学籍，我也回不去了。”
他点灯熬油考出来的高中啊，他曾经那么期盼的未来，因为受不住那些人的哭求，因为他们嘴里更好的选择，他亲手送给了他的亲大哥。
但是最后呢？
他的学籍没了。因为他的大哥需要留在城里，需要一个好的未来。
他父亲说好了，要转让给他的工作，也没有了。因为他的父亲说，如果工作转给了他，那他们家的收入就要减少了。大家的日子就会过的拮据难受。
到最后，他连家，都没有了。
那些人啊，担心他继续留在城里，顶替学籍的事情会暴露，竟然直接给他报了个知青名额，把他送了下来。
而原因，不过就是他想要复读一年，再考一次高中。
就连在下乡来之前，他的好母亲都在用死威胁他，不许再去考试！
咧着嘴笑了笑，林涛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也考不上了。”
“我看你地也种不好，”福山山的话里没有一丝感情。就算她说的是贬低的话，林涛都没听出一丝恶感来。
“你要不，考虑换一个职业吧。”
听到这里，林涛猛然抬起头看向福山山。
“您，您是什么意思？”
“你学过的知识应该都在吧。”福山山似乎没有看到他的激动一般，还是如之前那般，表情平淡。
“现在国家急需一批技术型人才，我看你能力也挺强的。要去试试吗？”
“先考核，考核通过后会进行相关的技术培训。培训结束了，还是要不断地进行学习。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想再读书了是，”
“不是的！”生怕她继续说下去，林涛连忙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愿意！我想读书！我，我想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