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无敌书斋，石飞哲辨别了方向，向着崆峒山八山十二窟走去。他没有飞去，而是随着人群慢慢地前进。
他已经很久没有踏入江湖了。
这些年老是在扬州种地教书，有时候深夜看着办公室外的星光，曾经有一种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江湖人一样。
现在，他一路从豫州慢慢走到崆峒山集，一路所见，皆是欺男霸女。行侠仗义的感觉，让他找到了江湖的那个味。
还是那样的臭！
无论他以后做成什么样，江湖不会变得更差了！
这条路，他没有错。
他顺着人群，随手惩戒了两个小偷，然后与一个去心宗的上香的人聊了起来。
那人约摸着是六十岁年纪的老农，面容都是皱纹，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他背着半袋小麦，带着一个七八岁小孩。
石飞哲帮他背起了小麦，聊道：“我看您风尘仆仆，您离这很远吧？”
老农原本对石飞哲抱有警惕，但是看到石飞哲一身衣服整整齐齐，而且面料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应该价值不菲。
这样的人，肯定不会骗自己的半袋小麦。
半袋小麦才多少钱？
他这一辈子见过很多骗子，但是像石飞哲这样主动帮忙，还是少见的。
不怪他警惕。
“也不远，也就是三十多里。”老农说道。
“您那孙子也是跟您走过来的？”石飞哲看着老人背上的小孩，笑着说道。
老农之所以把孙子背起来，是因为他怕石飞哲骗他的孙子。
“一路走走停停，天未明就出发了！”老农说道。
眼下的时间，差不多中午十一二点了。天未明那差不多五六点钟。
这爷孙，相当于走了五六个小时。
“累不累啊！”石飞哲对着老人背上的小孩说道。
小孩也是好奇地看着石飞哲，他说道：“不累，俺习惯了。”
“您今儿来庙里是许什么愿？”石飞哲又问道。
“今天是来还愿的。我儿子之前生了病，病的很重，几乎不能下床。我在佛前许愿，只要佛母保佑我儿平安，就还愿半袋小麦。”老农说道。
这并非什么不能说的。
富家人家还愿都是金银香烛，穷农民还愿就是半袋小麦。
普普通通，但也真实。
“三十里地可不算远啊！您没有去就近的寺庙吗？”石飞哲问道。
在江湖上，经常这个庙，那个寺。
这个菩萨，那个罗汉，如同蝗虫一般。
“有，自然有其他家。我家东边不远处就有间地母娘娘庙。”老农说道。
“那您怎么不去啊！”石飞哲又问道。
“因为其他家的寺庙只接受银钱，只有佛母寺接受俺们的小麦。”老农平平淡淡的说道。
在江湖上，信仰亦是有代价的。
哪怕是心灵短暂地麻痹。
李无敌是之前书友的马甲，不知道还在看书不，现在他的儿子都出来跑龙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