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真的假的？
他们莫不是为了让她给谢征生个娃，故意这样说的吧。
但很快，她猛然后怕起来，“可是我吃了绝育汤，还怎么生？”
她暂时将这个荒诞又难辨真假的方式抛之脑后，而是想到了前几天，韩道长要摸她的脉象。
“师兄说过，你的脉象平稳，那郎中估计是骗你的，没有让你吃那么歹毒的东西，给你开了补药。”
宋春雪松了口气。
但她很快意识到，她考虑过，再也不会生娃来着。
都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要老来得子？
而且，生了就能留住他吗？
若是他离开了，留一个孩子给她做念想吗？
这跟和面的时候，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最后无法收扬的方式有何区别？
宋春雪又想哭又想笑，“你们这些千年的老修行，到底能不能给个准话，拿不准的事就别随便提。”
“如果不做什么，他肯定会渐渐地变成一个端方雅正，沉迷于修行的好修士，会成为我最得意的弟子。”韩道长轻叹一声，“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宋春雪咂摸片刻，“我怀不怀的上都不一定，毕竟，我都当祖母了，庄子上同龄的妇人，都进土了。”
“试试啊，试试又不吃亏。”韩道长丢给她一瓶丹药，“先别着急，至少养两个月，胎儿会更稳妥，容我们先算算日子。”
“”宋春雪面上青红交加，指着自己道，“我是女子哎，你这样说我会害臊啊。”
“你是我徒弟的道侣，你若是觉得我一个男人跟你说这些不妥，我可以化作你娘的模样，或许你会更自在些。”
宋春雪张了张嘴，片刻后兀自笑出声，“算了，反正他们都喊我师弟，而不是师妹，除了在谢征跟前，我经常不会想起自己跟师兄们有何不同。”
“嗯，证明你修对了。”韩道长抚着树干跳了下去，“别考虑太久，其实谢征比你更难过。”
“唉你等等，有句话我要跟师叔讲清楚，如果真的能留住我们的情丝，别生生的斩断我们的缘分，别说是生孩子了，剜血割肉我也愿意的。”
韩道长站在低处的树干上，侧身看向她，“但你尤豫了。”
“我”
“解释那么多做甚，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半个徒弟，我又不会苛责你。你不愿意生也正常，毕竟，一个生命的到来，有太多变量，孩子不该是带着责任来的。”
“因为情爱而结合的孩子，是来享福的，这个方法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孩子，都是残忍的。”韩道长看向别处，语气温和，“别自责，你没错。”
宋春雪想哭，没想到韩道长也有这么温柔慈爱的时刻。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看着他一阵风似的离开。
随后，她缓缓飘落。
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谢征。
他当即露出笑容跑了过来，握住她的双手，眼框泛红，“阿雪，你信我吗？”
“我信。”宋春雪用力抱住他，“我信。”